第1267章：人到中年不得已
书生能感觉到，自己的“道心”正在承受前所未有的考验。
无数杂念从心底升起——对力量的渴望、对长生的向往、对美色的贪恋、对仇敌的怨恨……
这些杂念本该被浩然正气镇压，此刻却在外界黑气的勾引下蠢蠢欲动。
一旦道心失守，他的文气将瞬间崩溃，整个人也会被欲望吞噬，成为巫女的又一个“欲奴”。
“你妹的，这不讲道理啊……慎言慎言，勿怪勿怪——必须速战速决……”
书生咬牙，做出了决断。
书生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身前悬浮的金色文字上。
文字染血，光芒大盛！
“吾善养吾浩然之气——”
书生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荡天地。
“——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
每一个字吐出，都有一枚金色文字从他口中飞出，融入周身的文气之中。
那些文字开始燃烧，化作纯粹的金色火焰。
火焰所过之处，黑气如遇克星，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退。
林意又听到熟悉的文字和篇章，皱起的眉头更深了。
巫女的“欲界”开始崩塌。
“文道薪火？！”
她终于变色，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种力量已经触及了“文明”的层面，不是她这种依靠个体欲望、负面情绪催生的黑气能够对抗的。
除非她能调动整个里黑市无数岁月积累的负面洪流，否则单凭个人之力，根本无法抵挡。
“撤！”
巫女当机立断，骨杖一挥，剩余的黑气化作一道屏障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暴退。
但书生显然不打算放过她。
“想走？晚了！”
书生双手合十，所有燃烧的金色文字汇聚成一支巨大的火焰之笔。
笔锋如剑，直指巫女！
“以笔为剑，斩妖除魔！”
火焰之笔落下，速度看似缓慢，却锁定了巫女周围的所有空间。
无论她往哪个方向逃，这一笔都会落在她身上。
“该死！”
巫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她猛地将骨杖插入自己的胸口——物理意义上的插入，某种仪式瞬间完成。
“以身为祭，唤吾主降临！”
话音落下，巫女的身体开始融化，化作一团粘稠的黑色液体。
液体中浮现出一只巨大的眼睛——那只眼睛是纯粹的漆黑，瞳孔深处有无数细小的漩涡在旋转。
眼睛睁开，看向落下的火焰之笔。
目光所及，火焰之笔的速度骤然减慢，笔锋上的金色火焰开始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
“呵……”
一个低沉、古老、充满无尽恶意的声音从眼睛中传出。
“文道的小虫子……也敢伤吾信徒？”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战场的空间都为之震颤。
书生脸色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