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洛阳的李朔阳不知道,自己担心的事终于事发了。
此刻,他正坐在一家名叫“食为先”的酒楼中喝酒呢。
面前四方桌,桌上摆着两个小菜,一壶酒,一个酒盅,还有他的那个酒葫芦。
左手的位置上放着用灰色麻布包裹的两把宝剑。
远处有个台子,台上放着一张长桌,长桌后坐着一个青衫老者。
“话说,这一日,赵香孩儿在前往山西太原途中,进了一个道观,这道观的名字很奇怪,叫做清油观。
赵香孩儿偶然看见大殿中关着一个弱女子。
说道这个女子,诸位定然也想知道吧?”
青衫老者卖了一个乖,引的食客看了过去,只见他绘声绘色的开始描述了起来。
“这少女长的当真是貌美如花,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鬓发低垂,身陷囹圄,眼中含忧,更是添了一份柔弱妩媚,恨不得让人怜惜。
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赵香孩儿一见之下可就被吸引了,一打听,原来这位少女是蒲州人,名叫赵京娘,随父去北岳还乡愿中被强盗抢到这里的。
赵香孩儿顿时侠义心肠油然而生,想道:“这等柔弱秀丽女子怎么能落入贼寇之手,俺须救上一救。”
这香孩儿英雄了得,一脚踹开大门,唬的那群强盗一惊,尚未问出来者是谁,一根盘龙棍已经打了过去……”
青衫老者文采不错,顿挫波折的说了一会功夫,更是将男女对话和打斗场面说的是惟妙惟肖,让人身临其境。
“好!”
“彩!好一个香孩儿,当真是了得!”
“不错,有侠义心肠,又有勇有谋。”
青衫老者说着,说到最精彩的地方,便停了下来。
四周原本被故事吸引,正听着入迷的客人顿时不干了。
“喂,接着说呀!”
“快呀!大爷正听的带劲呢,你怎么就停下了?”
“哎呀,快点说……”
……
李朔阳乐呵呵的坐在人群中,
这是说的赵匡胤的故事呀!看来有人在为赵大扬名呢,不知是他自己安排的,还是别人替他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书的,但是也知道这些人的套路,无非就是提醒各位该打赏一下了。
心中也突然懊恼起来,当初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去说书呢!
摇摇头,拿起酒葫芦,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饶有兴致的等待着故事。
这时一个头发胡乱扎着的壮年男子走了进来,看起来有三十大几岁。
“要饭的,谁让你进来的?”
中年男子也不恼,变戏法似的掏出一锭银子,在店小二眼前晃了晃。
“看见没?吃饭的,有钱!”
说着,中年男子看到道士打扮的李朔阳,眼睛一亮,笑呵呵的走了过去。
店小二也不拦着了,绝不是因为他有银子。
这位大爷,虽然衣裳破烂,不修边幅,但他眼神柔和坚定,一身气质含而不露,他绝对不是普通的乞丐。
再看他,洒脱中带着沧桑,行事爽快俐落,并无扭捏造作之像,莫非是隐藏高人?
嘶!三年之期已到,龙王归位了?
这小二也是爱看话本的。
台上,青衫老者看着四周催促的客人,心中一喜,今天这个故事说对了。
他是一个说书人,懂得这些听故事人的心理,拱手开口道:“在下初来贵地,囊中羞涩,眼下无处落脚,故在此卖艺,望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啦!”
说完,他不慌不忙的坐下喝了一口茶。
一个小二也恰到好处的端着个托盘出来,在那些客人面前挨个讨起赏来。
那壮年汉子来到李朔阳的桌子前,手中的葫芦往桌上一放,笑道:“不请自来,道长莫要见怪。”
李朔阳看着眼前人,方脸浓眉,头发扎的随意,胡须乱糟糟,一身粗布麻衣,上面还有几块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