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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雪夜危情,父女诀别?(2 / 2)

司马明月缓缓推门而入,屋内弥漫着浓郁的药味与血腥味。大夫刚重新给司马贵处理完伤口,喂了药,拼尽全力做了最后的抢救,可床上的人,依旧没有丝毫好转,双眼紧闭,始终未曾醒来。

所有人都清楚,如今,他的女儿,便是他最后一副“药”——无论是弥留之际的最后告别,还是能让他重获新生的一线希望,全在司马明月身上。

司马明月一步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父亲身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只见父亲双目紧闭,嘴唇干裂起皮,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薄纸,往日里略显富态、总是带着几分威严的模样,此刻却毫无生气,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放在父亲的鼻子下,指尖能感受到那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的气息。

以前,她很庆幸自己懂些医术,依着她有些偏门的医术,她好几次救自己于危难。可此刻,她却无比痛恨自己懂医术——面对床上奄奄一息的亲爹,她竟然束手无策,连一丝一毫的办法都没有。

此时此刻,她宁愿自己从来都不懂医术。

懂点医术,她就清楚他爹此时情况凶险,就要保持理性,要学会接受生老病死的现实。

可她是一个女儿啊!是一个满心期盼父亲能活着的女儿,是一个对亲情无比渴望、好不容易才与父亲和解、尝到父爱的女儿。

她不甘心,不甘心刚刚焐热的父女情分,就这么被生死斩断;不甘心刚刚和解的父亲,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去。

“你要死了吗?”司马明月缓缓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父亲床头,目光紧紧盯着床上的司马贵,声音沙哑着,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一样,“你要去找娘了,对不对?”

“你......你不要我了吗?”

她明明知道,父亲此刻陷入昏迷,根本不可能回应她,可有些话,她还是想问,她怕自己再不问,就再也没机会了。

她不知道要对这个垂死的父亲说些什么,千言万语堵在心底,乱得像一团麻,只能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她把藏在心底多年的话,一一说了出来。

她每一句,都带着无尽的委屈、不舍与恐惧。

“也对,我娘已经走了十七年了。这十七年,你过得并不高兴,对不对?其实,我也不快乐。小时候,我听祖母说,说你怪我,怪我害死了娘,心里一直记恨着我。你也不止一次当着我的面说,要不是我,我娘就不会死。”

“那个时候,我也恨你。”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还有几分年少时的倔强与委屈,“我就天天盼着,盼着你什么时候死。反正我娘不要我了,你对我也没有半分真心,你死了,我就可以拿着你和我娘留下的钱,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也不用看你的脸色,再也不用被你说教......”

“可现在,你真的要走了,我却忽然......忽然就舍不得了。”

司马明月越说越委屈,她声音哽咽着,越发嘶哑,眼泪更是如断线的珠子一般砸在床沿上,滴在司马贵枯黄的手背上,越发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