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谣传是真的,小姐当初拒绝殿下,倒也算明智。可若这谣言是假的......夏荷这样想着,便问小姐:“小姐,殿下好几日没来了,您要不要......”
她犹豫着,要不要让小姐主动关心殿下,毕竟殿下对小姐好是真的,江凤鸣可是人家殿下的私人医生,现在因着殿下吩咐,可是长住在宁家给老爷治伤呢!
还有长鸣,这段时间任由江凤鸣差遣,据说那可是殿下身边得力之人,暗卫首领呢!殿下能将自己身边人安排在小姐身边......夏荷这般想着,忽然灵光一闪:殿下这般,该不会是因为小姐吧?
她还没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小姐,就听见司马明月吩咐:“交代下去,让咱们府里人都把嘴巴管严实一点,若让我听到半句议论殿下的传言,直接赶出去,绝不姑息。”
夏荷能想到的事,司马明月怎会想不到?
只是,她不愿意承认。一来她与蓝陵风身份悬殊,并不匹配。二来她这辈子无心嫁人,不想从一个牢笼出来,又钻入另一个牢笼。且这只笼子规矩更多、对礼节、教养以及家世的要求比杨府高百倍不止,她怕自己做不好,更怕自己够不到。
更重要的是,两人是“过命”的交情,彼此都救过对方的命,她说不清道不明这种情愫是因恩情还是男女之情。
理智上,她希望两人只是恩情,这样她是自由的。可情感上,她发现自己竟然对蓝陵风有了依赖,这非常不好。
人,一旦依赖别人,就会产生期待,有期待就会有失望。
司马明月这般想着,硬生生压下了各种复杂的情绪。
与此同时,大皇子蓝陵风“不能人道、喜好男风”的消息,早已在京都传得沸沸扬扬,连皇宫里都没能幸免。
鸿运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跪在地上的儿子,满脸头疼,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要是真不喜欢南齐郡主,直接当面拒绝就是,何必用这般荒唐的法子?”
“把你自己的名声、皇室的尊严,都架在火上烤,你就高兴了?”鸿运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威严,眼底却藏着无奈。
蓝陵风跪在地上,身姿挺拔,语气沉稳,没有半分慌乱:“父皇,南齐近来发展迅猛,若我直接拒绝联姻,难免会让对方颜面尽失,进而影响两国邦交。如今我以退为进,郡主不仅当众“拒婚”,我顺利推掉了这门联姻,还让南齐理亏,反倒会主动示弱,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你......”鸿运帝指着蓝陵风,脸上的天威盛怒只持续了片刻,便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我北齐国运昌盛,兵强马壮,何须你用自毁名声的方式来换取邦交安稳?你要知道,你这般做,丢失的是男儿的气节,更是皇室的脸面!”
鸿运帝嘴上这般斥责,心里却并没有真的动气。儿子说得没错,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南齐主动提出联姻,如今郡主更是当众表示不嫁无能男,出尔反尔的是南齐,北齐反倒占了上风。
再者,他看着这个刚解了身上剧毒的嫡子,心底难免生出保护之意——他身上毒来的蹊跷,到现在无论是他还是面前的儿子,都没有查出任何头绪。
那么,此时儿子这般故意暴露“弱点”,反倒能成为一层保护色,让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放松警惕。
父子二人又促膝长谈了许久,蓝陵风一直陪着父皇用完晚膳,才起身告辞。离开皇宫后,他又绕道去了一趟长公主府,等从公主府出来时,天色早已漆黑如墨。
长水默默跟在蓝陵风身后,犹豫了许久,才试探性地开口:“殿下,夜色已深,咱们是不是回府歇息?”
“回什么府?”蓝陵风脚步未停,语气里带着几分解脱和柔和:“去青衣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