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陵风见她有意躲避自己的触碰,也不气恼,只是用执着的目光牢牢锁住她,柔声问:“为什么会生气?”
“我,我,”司马明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指尖都悄悄蜷起,她偏不想承认自己在生气——这般斤斤计较,未免太显小气。可当目光撞进蓝陵风清亮又专注的眼眸里,所有狡辩都成了徒劳,声音软了半截:“好吧,我就是在生气。”
司马明月终究还是妥协了,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语气里裹着几分藏不住的委屈娇嗔,还有一丝被戳中心事的慌乱,连耳根都泛了红。
“为什么生气?”蓝陵风的声音压得极低,裹着几分蛊惑人心的磁性,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司马明月的耳畔,痒得她心底发麻。
“你说,你说你......”司马明月被撩得心底一阵发颤,指尖烫得厉害,她猛地站起身,双手无措地挥着,脸颊涨得通红,话到嘴边又支支吾吾,最后急得跺脚:“你怎么就不行了呢?我记得当初给你治病时,明明挺正常的,怎么就......哎呀,你行不行,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我生气,不过是在为你可惜罢了......”她胡乱找着借口,语速快得像在掩饰,眼底的慌乱藏都藏不住,却死活不肯承认,自己早已为他乱了方寸、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真的?”蓝陵风垂眸看着她手足无措、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漾着浓得化不开的玩味笑意,语气里的怀疑毫不掩饰,显然没信她这漏洞百出的说辞。
“真的!”司马明月咬着唇,硬着头皮说昧心话,话音刚落,便慌忙岔开话题,试图以医者的身份掩去心底的慌乱与窘迫:“不过,你那方面......真的不行了?我告诉你,我虽是半个大夫,这回可真治不了你!”
蓝陵风低笑出声,笑声低沉悦耳,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司马明月逼近,周身的气息带着几分淡淡的压迫感,眼中的玩味更甚,语气戏谑又勾人:“你说的那方面,是哪方面?”
“就是,就是......”司马明月对上他眼底的戏谑,又急又窘,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语气里满是娇恼:“你这个人!人家是真心为你好、关心你,外面都传你不能人道、喜好男色,到底是真的吗?”
蓝陵风本还想再逗逗眼前这娇俏慌乱的女子,可转念一想,怕太过轻浮惹她反感,便压下逗弄之意,停下逼近的脚步,浅笑着开口:“假的。”
“为什么?”司马明月满脸不解,眼底满是困惑,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既然是假的,为何不澄清?你又不是普通人,这般放任谣言,岂不是让全京都的人都误会你,平白折损名声颜面?”
“这样,不好吗?”蓝陵风转身走到桌前,拿起茶壶缓缓倒着茶,动作从容不迫,语气云淡风轻:“我此次回京,不少人借着说媒攀附,个个心怀鬼胎,南齐郡主更是第一时间提了和亲——她们哪是真心为我好?”
“不过是南齐皇室混乱,各方势力角逐,想借我这个北齐皇子谋利罢了。联姻是手段,权力才是目的。她们图谋不轨,我才不上当。你说过,我好不容易活过来,该活得自在些,对吧?”
蓝陵风说着,将亲手倒的姜茶递到司马明月手里,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温热的触感让两人同时一顿。
司马明月接过茶杯,压下心底莫名的酸涩,故意摆出一副嘲笑的模样,试探着问道:“还图谋不轨呢,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左拥右抱、三妻四妾吗?再说,南齐郡主与你门当户对,联姻对你助益颇多,难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