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是麻痹敌人,让塞外胡匪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个病弱无能、耽于享乐的皇子,领兵纯属胡闹,定然会放松警惕、轻视自己。
如此,他便可以趁着对方松懈之际,找寻战机,一举歼灭胡患,永绝后患。这些权谋算计,他只默默筹谋,不会对她说半个字,他只想让她安心待在京都,远离刀光剑影。
而他定会用军功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司马明月虽没上过战场,可却也知晓战争的残酷,她轻轻推开蓝陵风,抬眸看着他,眼底满是担忧与不安,语气带着几分哽咽:“真的吗?你……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真的!”蓝陵风看着怀里女人漆黑的眼眸如一汪桃花潭水,闪烁着点点星光,星光之上全是自己的影子。他好喜欢她眼中全是自己的样子,恨不得将她揉进怀里。
得知蓝陵风即将上战场的司马明月,此时哪里舍得推开眼前的男人,她只怕这是最后一面,恨不能多多陪伴。
很多不舍无需言语,两人看着彼此,蓝陵风几乎是本能的缓缓低头想亲吻眼前的女子,可当他快要触碰到女人红唇时,又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他不能、也不想此刻招惹眼前的女子,他只想给她幸福,不想给无望的承诺。毕竟刀剑无眼,无论他计划如何周详,难免出现意外。
一想到这些,他忽然清醒,主动退后两步,转身拿起桌上锦盒重新放进司马明月手里,故作调侃地说:“原本还想着,今年过年,你给我拜年,说一句过年好,我给你一个大大的红封当压岁钱,如今看来是不行了。这颗南珠,就当是提前给你的压岁钱。”
“等我平定胡患归来,再给你补一份更合心意的礼物,可好?”他最后的“可好”两字,几乎是颤抖着问出来的。带着不舍和祈愿。
他祈愿他能归来,也祈愿归来时眼前的女人如现在这般站在自己面前。到那时,他定毫不犹豫地吻下去。
司马明月内心是矛盾的。她对蓝陵风刚才临阵退缩有些失望,可又有些庆幸。她知道,此时若蓝陵风吻自己,自己绝不会推开他,她内心甚至有些渴望他能吻下来。
可他后退了,不知为何,她是理解他的。既然给不了对方想要的,那退一步何尝不是成全?
司马明月这般想着,便没再推辞,她抬起双手接过锦盒,强忍着内心的酸涩,为蓝陵风拜早年:“殿下过年好,你送的年礼我非常喜欢,我祝殿下年年岁岁平安喜乐,健康多福。”
她知道,漂亮的话自有人对他说。她只想让眼前男子平安归来,健康活着。这是她最朴素、最真实的愿望。
“殿下,你可一定要平安归来。”司马明月说完,又非常认真地说。
“我会的。”蓝陵风郑重点头,眼底满是坚定的承诺,“你爹身世之事,我也会抽空派人暗中调查,一旦有线索,会立即写信告知你,你勿过多操心此事。”
司马明月连忙摇头:“不,这件事不着急。”此刻,在她心里,任何事,都没有眼前这个男人平安归来重要,“你且安心忙大事,我爹的事,日后再查也不晚。”
她知道,蓝陵风身上的担子非常大,她不能让自己的事占用他一丝一毫的精力。
“我不在京都这些日子,你若遇到自己处理不了的事,就去找皇姐,我已和皇姐交代过,她会照拂你,帮你解决你解决不了的麻烦。”蓝陵风说。
他虽出征,却也要为司马明月盘算好后路。司马家二房对司马贵的家产虎视眈眈,经过雪夜断绝关系、曝光老金氏丑闻后,怕是对她的恨意更添一层。说有杀心都不为过,他实在不放心让她独自应付。
“记住,任何事都可以。”他怕司马明月有顾虑,又叮嘱道。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司马明月情绪低落地点下头,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不舍。猛然间,她像是想起什么“大事”一样,转身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起了东西。
她边找边着急地嘟囔:“我记得明明放这里了呀,怎么找不到了……”
“你在找什么?”蓝陵风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想伸手安抚她,却又怕再添不舍,只能硬生生地放下抬起的手。
“药!”司马明月眼底满是焦灼,“我之前配了些驱寒、治外伤的药,还有调理身体的丸药,北地苦寒,战场又难免有磕碰,我想让你带上,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