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髂魔祖被三节剑刃缠住手臂,金的“斩”在他骨骼上留下道道裂痕。
侯鹏魔祖被六节剑刃封锁退路,水的“承”将他的风雷之力层层削弱。
血魂魔祖的血雾被十二节剑刃包围,每一节剑刃都在切割、在吞噬,让他根本无法凝聚成形。
鬼斗魔祖被最后的十五节剑刃死死缠住,魂湮规则与金水法则激烈对撞,一时间竟分不出胜负。
“该死!”
鬼斗魔祖怒吼,骨刃狂舞拼尽全力挣脱剑刃的纠缠。
但当他终于脱身时,又一道暗金色的箭矢已经到了面前!
这一次,他躲闪不及只能硬接。
轰!
箭矢在他身前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剑气,将他的护体魂湮之力撕开一道道裂口。
他的身上,多了十几道细密的伤痕。
虽然不深,但意味着那个该死的姜文哲,正在一点一点地消耗他。
鬼斗魔祖咬牙切齿,看向其他三魔祖:“我们必须分出一人,去找到姜文哲!”
惊髂魔祖点点头,身形一晃就要向姜文哲的方向冲去。
但下一刻,一道金、银二色的剑光横扫而来硬生生将他逼退!
熊静站在他们面前,周身金水法则灵渊全力展开,将他们四人全部笼罩其中。
她的脸色微微发白,气息有些不稳。
说到底熊静只是个炼虚中期的修士,而她面对的是四位合体期魔头夺舍魔帝的炼虚魔祖。
但她的目光依旧坚定,手中的链剑依旧稳定。
“想走?”
她轻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锋芒:“先问过我的剑。”
一刻钟。
对于一场大战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于此刻的熊静来说,每一息都无比漫长。
四魔祖已经意识到了她的意图,于是开始疯狂攻击试图冲破金水法则灵渊的封锁。
惊髂魔祖的骨刃化作漫天骨雨,每一滴骨雨都是一道致命的攻击。
侯鹏魔祖的风雷之力如同天罚,每一道雷电都足以毁灭一座城池。
血魂魔祖的血雾弥漫,试图渗透灵渊的每一处缝隙。
鬼斗魔祖的魂湮规则最为恐怖,每一次斩击都在削弱灵渊的根基。
熊静则是咬紧牙关,全力运转金水法则灵渊。
金的“斩”在斩断他们的攻击,水的“承”在承载他们的力量。
每一道攻击被斩断,她体内的法力就消耗一分。
每一分力量被承载,她的神魂就承受一分压力。
但她没有退。
十五万里外,姜文哲正在凝聚那支足以改变战局的规则箭矢。
她必须撑住,撑到那一刻到来。
“静静!”
姜文哲的声音通过传讯玉简传来,带着一丝急切:“再撑六十息!”
六十息。
熊静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链剑。
“好。”
她的声音无比平静,仿佛只是在答应一件小事。
第一息。
惊髂魔祖的骨刃斩来,熊静以链剑格挡,金的“斩”与骨之规则激烈对撞。
她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下但她没有退。
第十息。
侯鹏魔祖的风雷之力轰在她背上,地皇琥珀甲硬抗了这一击,但她还是被震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一口鲜血涌上喉咙,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第二十息。
血魂魔祖的血雾渗透到她身前十丈,她不得不分出一部分金水法则去压制,导致灵渊的防御出现一丝松动。
鬼斗魔祖抓住这个机会,一道魂湮斩击轰在她肩上,差点将她的一条手臂斩断。
第三十息。
熊静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身上的地皇琥珀甲剧烈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但她依旧站在四魔祖面前,手中的链剑依旧指向他们。
“她快撑不住了!”
惊髂魔祖兴奋地大喊:“快,再加把劲!”
第四十息。
四魔祖的攻击更加疯狂,更加密集。
熊静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毁灭性的风暴中,随时都会被撕成碎片。
但她依旧站着,因为她知道自己还不能松懈。
第五十息。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只能凭着本能运转金水法则,凭着本能挥动链剑。
“静静!”
姜文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焦急:“再撑十息!”
十息。
熊静咬破舌尖,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她望向那四道血红色的身影,望向那些疯狂攻击的魔祖嘴角微微上扬。
“夫子......。”
她轻声说,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我撑住了......!”
第六十息。
一道璀璨的光芒,从十五万里外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