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
他喃喃道：“十个炼虚......”
“如果算上灵愆和灵澜两位前辈，她们只能算一个。”
张霸转过头看着文钊道：“文钊大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文钊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意味着，人界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宗门诞生了。”
张霸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不只是最强大，而是......圣地。”
他说着望向窗外那片被九道灵光照亮的天空，意味深长的道：“从今天起，落霞仙宗就是人界的圣地。”
消息很快传到了魔界，自从幻心魔圣成为魔族指挥官后。
他就特别在意人界的情报，幻心魔圣坐在幻境迷宫的最深处。
手中捏着那枚玉简，久久无言。
他想起自己制定的计划，一千魔祖，一万魔帝，十万魔君，集中攻击一点。
他以为这足够了，他以为人界不可能在五百年内有什么大的变化。
但他错了，单单是一个落霞仙宗就有十个炼虚。
十七个化神，几十个元婴。
这些人在秘境的八十倍时间流速中，修炼了八百年。
八百年，足够一个凡人王朝兴衰十次。
足够一座高山风化崩塌，足够一条大河改道数次。
而对于修士来说，八百年足够一个天才从炼气走到炼虚。
足够一个庸才从金丹走到化神，足够一个宗门从默默无闻到名震天下。
他低估了人界，更低估了姜文哲。
“有点意思。”
他轻声说，然后将玉简轻轻捏碎。
雨停了。
千川湖上，一道彩虹从东岸跨到西岸。
像是一座桥，连着人间和天上。
湖边的柳枝还在滴水，一滴一滴，落在水面上，漾起一圈一圈细小的涟漪。
姜文哲站在湖边望着那道彩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姜文哲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都来了？”
霁雨霞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跟在她身后的是靳芷柔、琥玉婵、琥天婵、石晓容、楚玉珂、熊静。
还有苏瑶瑶、赵琳、骆天行、青小螳、黄雪莹、梦阳真人、巧虎、红小螳。
元婴期的魏敏、陈韵、梅雪儿、卫宏邈、项雍。
所有人都在。
“夫子。”
熊静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你喊我们来，是有什么事吗？”
姜文哲转过身，望着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忽然笑了。
“没什么大事。”
姜文哲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就是想看看你们。”
众人愣了一下，然后都笑了。
琥玉婵扛着大枪，咧嘴笑道：“郎君，你是不是闲得慌？”
姜文哲没有否认：“有点。”
琥天婵站在她身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石晓容摩挲灭魂针，安安静静地站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楚玉珂抱着琵琶，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弹起那首写了八百年的曲子。
靳芷柔走到姜文哲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夫君，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姜文哲点点头：“嗯，还长着呢。”
转过身，望向千川湖。
湖面上的那道彩虹还在，比刚才更加鲜艳。
七种颜色分明，像是有人用画笔在天上细细描出来的。
“霞儿。”
“嗯。”
“你说，五百年后我们能赢吗？”
霁雨霞沉默片刻，然后轻声说：“能。”
“为什么？”
“因为——”
霁雨霞顿了顿，转过头看了一下身旁的人，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姜文哲道：“有你在。”
姜文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远处，玄武圣山上的古松依旧苍翠。
更远处，新长城的金色光柱在夕阳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那是他们用命换来的时光，那是他们用血与火浇灌的希望，那是——人间圣地，落霞仙宗。
姜文哲站在湖边望着那道彩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魔灾爆发的那天，自己从看着天空破碎、金乌坠地。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自己要活下去。
如今自己不但活了下来，还带着一群人活成了一座山。
姜文哲转过头，看着自己身后的那些人。
她们有的在笑、有的在闹，有的安安静静地站着，有的在窃窃私语。
阳光落在她们身上，将她们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走吧。”
“我们回家。”
众人转身，向机关城走去。
身后，千川湖上波光粼粼。
彩虹渐渐淡去，但湖面上的光还在推着碎金往岸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