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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2章 瓦列里与隆美尔(上)(1 / 2)

1944年2月16日凌晨,随着隆美尔被俘的消息传遍各方,东线战局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在瓦列里的安排指挥下,乘胜追击,于2月17日清晨攻克博布鲁伊斯克。

这座德军第四集团军的重要补给枢纽,在守军抵抗了不到48个小时后,终于落入苏军手中。

近卫坦克第29军和第5近卫坦克集团军的钢铁洪流从扎博洛耶桥滚滚而过,向西推进的速度让德军统帅部措手不及。

与此同时,白俄罗斯第三方面军在北线展开全部托洛钦,奥尔沙进攻战役。

2月17日至18日,该方面军所属第49集团军和第50集团军协同作战,在奥尔沙配合第一方面军的部队在南北两翼同时发起猛攻。

德军第19步兵师和意大利步兵师在苏军绝对优势的兵力面前节节后退。

德军的防线犹如土崩瓦解一样迅速崩溃着。

2月18日傍晚,奥尔沙被完全解放,通往明斯克的门户彻底打开。

紧接着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则在中线发动莫吉廖夫进攻战役。

第5集团军,第31集团军配合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的第11近卫集团军于2月17日凌晨突破德军第4装甲集群的防线。

经过两天激战,2月19日上午,莫吉廖夫城内的德军残部被肃清,第聂伯河上的重要桥梁被苏军完整夺取。

德军中央集团军群的整个防线,在三路苏军的猛攻下,如同雪崩般瓦解。

面对这种局面,德军第四集团军副司令布塞莱斯特中将在隆美尔被俘后临危受命,第一时间就接管了集团军指挥权。

这位在一战中就崭露头角的老将,表现出了惊人的冷静和果断。

他没有像西特乐命令的那样死守到底,而是在2月16日当晚就下令全线撤退。

第四集团军残部主动放弃博布鲁伊斯克以西的所有阵地,快速向别列津纳河一线收缩。

德军后卫部队逐次抵抗,炸毁桥梁,埋设地雷,迟滞苏军的追击。

到2月19日,第四集团军主力约七万人成功撤至别列津纳河西岸,依托河流建立了新的防线。

布塞莱斯特的果断撤退,为中央集团军群保存了宝贵的兵力。

尽管损失了大量重装备,但多数有生力量得以幸存。这一决定后来被许多军事史学家评价为“德军在东线最明智的撤退决策之一”。

紧接着,布塞莱斯特就被SS给逮捕了。

2月18日,苏军最高统帅部下达新的指令,白俄罗斯第一,第二,第三方面军继续向西推进,目标是在3月前抵达波澜边境。

与此同时,科涅夫的呜岢岚第一方面军已于2月14日一起联动发动利沃夫-桑多梅日战役,正在喀尔巴阡山北麓与德军南方集团军群激战。

整个东线,苏军的进攻浪潮从北到南全面展开。

短短五天德国中央集团军群损失超过十万人,坦克和突击炮损失数百辆。

明斯克的解放,已经指日可待。

…………

1944年2月19日上午八时,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军用吉普车停在野战医院门口。

瓦列里·米哈维奇诺夫·索洛科夫从车上跳下来,身上穿着一件普通的士兵棉袄,外面套着白色雪地伪装服,只有肩章上的将星隐约可见。

他的脸上带着连日指挥作战的疲惫,眼圈有些黑黑的,看起来很久都没有睡一个好觉了。

“司令员同志!”医院院长,一位四十多岁的上校军医,快步迎了上来。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

毕竟方面军司令员亲自到访,这可不是小事。

瓦列里摆了摆手,对他和气的笑了笑,示意他不必多礼:“上校同志,隆美尔在哪里?”

“隆美尔阁下在二楼最里面的单人病房。”院长干脆利落的回答道。

“带路。”

这野战医院的前身是一座战前的集替农庄管理委员会大楼,两层砖木结构,墙上还残留着弹孔和烟熏的痕迹。

一楼挤满了伤员。

苏军的,德军的,还有几个匈牙利人和罗马尼亚人,躺在简陋的病床上或担架上。

卫生员们在狭窄的过道里穿梭,忙着换药,打针,包扎。

瓦列里从他们身边走过,目光扫过那些缠满绷带的身体,那些苍白的面孔。他看到了几个德军伤员,他们和苏联伤员并排躺着,接受同样的治疗。

这是他的命令,只要不是那种战争疯子,投降的所有伤员,不分敌我,同等救治。

这种办法既能很好化解德军的反抗情绪,也是为之后进入德国做准备……

瓦列里跟着上校上了二楼,这里安静得多。

走廊尽头,两个持枪的卫兵站在一扇门前。看到瓦列里,他们立刻立正敬礼。

瓦列里简单回礼,然后看向院长。

“辛苦你了,上校同志,你写的物资申请我已经批复,缺少的物资我会尽快筹集,希望你能辛苦些,让伤员们能多撑一些。”

院长显然没想到瓦列里如此客气,也如此关心医院的状况…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瓦列里,他还以为瓦列里之前那些传言都是假的,毕竟23岁的上将,怎么可能不傲……但如今见到本人,他真的确实如此和气,且关心自己手下的士兵们。

“这是我应该做的,将军同志,请您放心。”

瓦列里闻言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另外你要注意休息,院长,黑眼圈太浓了。”

说完,他转身推开门走进了隆美尔的病房。

………………

这里的病房不大,大约十几平方米。

一张铁架床靠着墙壁,床头放着一张小桌,桌上摆着水杯和药瓶。

窗户上挂着厚厚的窗帘,遮住了上午的阳光。

床上躺着一个人。

埃尔温·隆美尔。

瓦列里在门口站了几秒,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沙漠之狐”。

隆美尔的样子比他想象的要狼狈得多。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左臂和右腿缠着厚厚的绷带,腹部也缠着一圈圈的纱布。

那是手术留下的痕迹。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胡茬已经长了出来,整个人瘦削而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