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娃摇摇头。
“他现在不能见您,戈培尔部长说,他需要先向您汇报情况。费格莱因的事,等汇报完了再说。”
沃尔夫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睛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锐利,但只是一瞬间,那锐利就消失了,又变回了温柔,爱娃总是贴心的,他如此想道。
“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爱娃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冲两人招了招手。
走廊里传来低语声,然后是脚步声。
戈培尔和弗洛姆走进来,两个人的脸色都很严肃。
戈培尔的右耳包着纱布,纱布上渗出一小片血迹。他的燕尾服换成了灰色的军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弗洛姆穿着笔挺的国防军制服,胸前的勋章擦得锃亮,站得笔直。
“元受。”两个人同时敬礼,右手向上45度角。
沃尔夫靠在枕头上,摆了摆手。
“坐吧,说说情况。”
戈培尔和弗洛姆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戈培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翻开。
弗洛姆坐在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目光直视前方。
戈培尔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
“元受,昨晚的局势已经彻底平息,后备军在弗洛姆将军的指挥下,于凌晨三点完全控制了柏林城内的所有关键地点。叛军被全部消灭,残余分子正在追捕中。”
沃尔夫点点头。
“损失呢?”
戈培尔看了一眼文件,声音低沉下来。
“SS方面,损失惨重。希姆莱全国领袖……在爆炸中当场身亡,艾希曼和门格勒也死了,被第一枚炸弹炸成了碎片,盖世太保副局长在昨晚的战斗中中弹身亡,缪勒局长重伤,目前还在抢救。”
“此外,还有十七位SS在东线负责处理战俘,犹肽人,的事物官,医生,研究博士在昨晚的袭击中遇害,总部的袭击中,我们损失了大约三百名SS士兵和军官。”
沃尔夫的手指在被子上停住了。
他的眼睛盯着天花板,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希姆莱死了。那个戴圆框眼镜,看起来像会计的秃头,那个整个德国最忠诚的人,那个帮他建立了整个SS帝国的人,死了……
“希姆莱。”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跟了我这么多年,是好样的,他帮我建了SS,帮我建了盖世太饱,帮我建了集中营,他是我最忠诚的人。”
戈培尔低下头,没有说话。
弗洛姆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病房里安静得可以听见钟表的滴答声。
沃尔夫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从天花板移到窗台上那瓶白玫瑰上,又移到爱娃的脸上。
爱娃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她看着沃尔夫,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继续。”沃尔夫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沙哑。
戈培尔翻到下一页。
“国防军方面,损失不大,弗洛姆将军指挥后备军及时控制了局势,与叛军交火的过程中,阵亡官兵约两百人,伤四百余人,叛军方面,被击毙约一千四百人,剩下的还在追捕中,他们很坚决,被围起来了后就自杀了,目前还没有抓到俘虏。”
沃尔夫听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
“一千五百人。施陶芬贝格一个人,能蛊惑一千五百人?”
戈培尔和弗洛姆对视了一眼。
弗洛姆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沉稳,像是在汇报一次普通的军事行动。
“元受,施陶芬贝格是后备军的参谋长,手里掌握着大量的人事资料,他利用职务之便,接触了很多人,用各种手段拉拢他们,我们正在调查他的同谋,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其他高级军官参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