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说罢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众人也有些可惜,确实苏辙一直稍弱苏轼一头,谁知道会是这种情况
“没钱就别装阔气,什么许公子,不过是个商人之子,也配我等书生称公子?”
人群中有人冷嘲热讽起来,对这位许公子他们可是不爽很久了,区区商人子弟,竟敢如此无礼,自称公子,享尽名誉追捧,凭什么?
“哦?”
听到此话,燕云的微笑凝固在了脸上,苏辙当即心头剧震,猛地回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双眼如火,仿佛要将那人吞噬一般,散发着无穷无尽的愤怒。
苏轼则冷笑起来,眼神微眯,嗤笑道“什么时候公子二字成读书人专属了?况且许兄乃医药世家兼营商铺,你一句商人之子就想要抹去当今圣上亲赐的医家地位?!如此挑拨医士二家,你居心何在!”
“便是医药世家又如何?名医楼的前辈才有天下共敬,他不过是仗着家中恩荫,能有什么医术,况且,商人就是商人!一介医药世家居然从商,到底是为了救助疾苦百姓还是为了搜刮百姓钱包!”
“吕境泽,你说话不要太过分了!莫以为有内阁的远方亲戚,我不敢拿你如何!”
苏轼愈发愤怒,看向了刚刚蛮横无理的吕境泽,众人自然也清楚吕境泽有个远方亲戚是当今的阁老,只是一个远方亲戚罢了,超出了五服,谁还当回事。
吕境泽刺啦一声展开了扇子,轻轻挥动,身上的锦绣服装衬托着,倒有几分华贵的样子,此刻脸上带着几分遗憾和冷笑
“唉,苏轼!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交朋友,没想到啊.....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我不是什么州河吕家,当今内阁十老里面的吕阁老也不是我的的什么远方亲戚”
伴随着吕境泽声音的落下,众人顿时眼神一变,带着几分惊疑。
“吕阁老正是家父!我乃京城吕家长子!现今殿试高中进士!恩荫制之下,入官即正四品知府!”
众人顿时哗然一片,噪杂的议论声回荡在周围,吕境泽嘴角微翘,似乎在怜悯苏轼等人。
“吕兄,莫要拿阁老的名声压人!”
有旁观者看不下去了,上前劝解,这阁老的名声掏出来还怎么玩?
“阁老?切,据我所知,某位阁老是首辅大人异常听话的下属,准确来说是....走狗!”
燕云冷笑着开口,原本就准备拿下吕涛此人,中途被一些事情耽搁了,眼下他儿子都敢骑着自己的脸撒野,简直是岂有此理!
“大胆!”
“好你个许云夏,居然敢如此消遣阁老,今日定要将你扭送官府!”
“不能放过你!”
众人群情激愤,似乎对这素未谋面的吕阁老有多热爱关心。一时间,燕云如同如同犯了众怒,被众人指责,也有一部分人冷眼旁观,这种事情他们根本不敢插手。
而原先跟苏轼等人站队的人,此刻脸色凝重,双手在袖间紧握,看得出来有些担忧害怕。
苏辙缓缓开口了“吕境泽,这里是我宴请诸位的地方,若是你来闹事,还请你出去”
“出去?呵呵,我就不走”吕境泽看见苏辙居然敢赶自己离开,一时间怒火中烧,一屁股坐在了主位,闭眼凝神。
“你!”
苏轼有些恼怒,但又无可奈何,这里是月金门,他们可没那么大脸面让月金门赶人。
“吕兄认为我没有准备礼物?那还真是可惜”
燕云突然开口,波澜不惊淡淡说道,随即微微弯腰如同像各位致歉一般。
“今日许某为庆祝苏辙兄高中状元,特此准备了天子楼美酒一共四十三瓶!”
“四十三瓶?!”
众人惊愕无比,天子楼那种地方也是民间乐于传闻的,别说四十三瓶,便是四瓶,寻常富商也根本不可能!而且这些美酒都是需要预约的,酒瓶不让外带,发现了可是重罪!
“这.......许公子,你这是从何处买来的”有人不解
“自然是预约,天子楼的规矩谁人不知”
燕云淡淡说道,可吕境泽不信,那是什么地方,天子楼啊!当今陛下御赐的牌匾,亲立的酒楼,足足四十多瓶的酒,就算是他的内阁父亲也搞不来啊!
“肯定是假的,天子楼那是什么地方,怎么可能让你外带,何况还是四十多瓶!”
吕境泽淡淡开口,笃定的语气也让其他人从震惊里回过神来。
“是啊,天子楼从未听说外带酒瓶,何况还是四十多瓶”
“对啊,许兄家里没那么大的本事吧”
“听说上次京兆尹纪大人,想要外带,那掌柜的不允,二人争执起来,谁知那天子楼的侍卫愣是直接将人丢了出去”
众人顿时议论起来,七嘴八舌,苏辙冷眼旁观,他自是清楚这酒再真不过,那位是什么人?还需要什么掌柜的同意?便是将天子楼烧了,恐怕也没人敢说个不行。
但苏轼可不知道燕云的时候,这个时候如临大敌,四十三瓶,其中光老茅子就有七八瓶,其他五两液、汾酒等等更是不计其数,这可是一万多两银子!
“这自然是真的,许兄可是在南固府亲自己开设了一家天子楼,还能有假不成?”
苏轼咽了口吐沫,强装镇静
“他?开了一家天子楼?苏轼,别逗我发笑了,这天子楼天底下如今一共不过三四家,除却当今圣上首肯开设的京城、津海、宁州三地,其他都是月金门得了圣旨,广而告之,天下皆晓,这什么许公子是如何得了陛下的命令?”
吕境泽顿时露出一副诧异的神色
“自然是内阁的命令,念许兄身后的医药世家艰辛”
“哦~内阁啊”吕境泽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冷声喝道“为何我从未听家父谈起此事?又为何没有广而告之!你说是内阁的旨意,你的批准呢?!”
近多半的人站在了吕境泽身后,苏轼一人争执不过,苏辙又天性冷淡,其他原
正当乱作一团,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
“够了”
燕云淡淡开口了,众人将目光投向了此刻争执的中心,神秘无比,热爱资助学子的许公子。
“且去将天子楼掌柜的唤来”
“唤来天子楼的掌柜?许公子莫不是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吕境泽嘲笑起来,众人也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权当燕云是狗急跳墙,开始胡言乱语了。
“若是你真能将掌柜的请来,我当场给你跪地上磕头,哈哈哈~”
正当他大笑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后背有人轻轻拍动,是他的下属
“少爷”
“怎么了?”
“掌柜的来了”
“来了就来了呗,月金门的掌柜的有什么好稀奇的”
“不是月金门,是天子楼的”
“什么?!”
吕境泽顿时出了一身冷汗,猛地回过头就看见天子楼的掌柜的笑眯眯地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听许公子说,你找我?吕大人的儿子,吕境泽是吧”
“穆先生,您请坐”
吕境泽哪敢摆什么谱,慌忙起身给掌柜的让座。
“哼!”
掌柜的冷哼一声,径直越过他,朝着燕云而去。
“老夫穆河,见过许公子”
吕境泽看着他眼里的穆老,传闻中是皇帝亲自任命,规则至高的天子楼掌柜,如今竟然给一个年轻人行礼。
“不可能!穆老,您别被他骗了,他不过是一个商人之子,地位卑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