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此去路途遥远万分当心!”
“哥,你当真不与我一同离开?”苏辙眉头轻皱,他是真的不放心这个不省事的哥哥在京城,万一哪天陛下闲得无聊出来逛逛,两个人又闹什么幺蛾子,他天高地远的可没办法救场。
“怕什么,你走了,你哥我还能活不下去?再说了,还有许公子呢”
听到许公子三个子,苏辙的嘴角狠狠抽了抽,若是没有许公子,苏轼就算是跑到边疆去他也没这么担心。
“好!”
话语留在嘴边,至于一个狠狠的好字落下,伴随着马车轱辘转动的声音,苏辙在州河省的布政司的职务也拉开了序幕。
燕云自然是关注着苏辙的去向,历史上苏轼是没混上什么官职,一路被贬,苏辙则是平步青云官居宰相,若是没有这个不省心的哥哥,说不定苏辙的官途升的更快。
说到这里,燕云的眼神微眯,能混到宰相的人.....想来不是什么善辈。
“苏辙,别让我失望啊”
杨国忠此人被燕云丢去了南疆,恰好是苏洵麾下的一个布政司,倒也不能说他坑苏洵吧,只是想看看苏辙和杨国忠的较量,毕竟两个人才情几乎差不多,若非没有燕云的插手,这状元的位子指不定被内阁的人安排到谁头上去。
既然当状元沾了光,这杨国忠就成了苏辙官途的第一道拦路虎,此等奸相,若是苏辙能好好地处置,燕云也自然乐得将其提拔上来,否则还是跟元稹一样安心当个知府混日子吧。
“卫文,你让州河省曲壶府的知府多刁难一下苏辙,就是说朕的意思”
“主子是想历练历练苏辙此人?”卫文眉眼微动,沏了一杯茶,手上的动作没敢停下,笑了起来。
燕云点了点头,接过茶水,品了一口“苏辙现在太年轻,要多磨练一二,好玉需要打磨啊”
“能得到主子的赏识,这苏辙也是有大福气的人”
“少吹捧,你还是去赶紧让手下的人办事,谁若是不听话,除却大太监,其余直接赶出宫去,朕给你这个权力”
“奴婢谢过主子恩典”
卫文赶忙跪在地上,叩首回应,他一个四品的太监,眼下这等权力已经站在了从三品内务总管的头上,可谓是又小小地前进了一步,当然,他也清楚,这全仰仗主子的恩典,若是惹得不开心,一句话的事,他指不定去京城督工修建陵园了。
“好好干”
燕云没有多看卫文一眼,只是淡淡开口,他便是予取予夺,又如何?其他人在乎什么后世名声,史官记载。
爱怎么写随他们去,他便是当一次王莽,当一次暴君又如何?后世的名声远不及他此刻享乐来的实在。
微风轻轻吹动,一旁的风扇不断地旋转着,冰块盛放着,一丝丝凉意袭来,让人不禁想睡个觉。
在叶片慢慢地旋转之下,燕云轻轻闭上了眼睛,一旁的宫女小心地摇动蒲扇。
“爹爹!”
忽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燕云笑了起来,有些疲惫地张开眼,便看见他的小公主为夏摇摇晃晃走了过来,手里捏着一只大蚂蚱“爹爹,陪我玩”
燕云嘴角抽了抽,一把将蚂蚱递给了旁边的侍卫,板起脸来道“为夏,以后可不许抓这些虫子,女孩子家家的”
“为什么呀”
为夏扑棱着大眼睛,嘟着嘴,让人万分怜爱。
“因为虫子...太丑了,对太丑了”
“哪里丑了,蚂蚱可好看了,爹爹坏,不让为夏玩,呜呜呜”
说着说着,为夏就开始哭起来,那声音是震耳欲聋,不远处严侍琴牵着思衡的手赶忙走了过来,满脸焦急,待看见燕云在这里,方才放下心来,脚步缓了些许。
“为夏来姨妈这里”严侍琴弯下腰,拍了拍手,示意为夏找她。
燕云一把抱起来为夏,招了招手,严侍琴便也顺从地走了过去
“侍琴倒是辛苦你了,半夏走的早,一个人照看两个孩子有些累吧”
“陛下...”
严侍琴靠在了燕云身上,声音犹若蚊吟,低不可闻。
“我知道你辛苦,今年冬天若是天下无碍的话,朕给你在临近山北省的地方修一座冰雕城市”
燕云轻轻拍打着严侍琴的后背,一只手抱着为夏,还真有些困难。
“让我放下,这小崽子肥嘟嘟的还挺重”
燕云吃力的说道,仿佛用尽了力气,惹得严侍琴咯咯笑。
“你还笑,你笑个屁!看我挠你痒痒”
放下小胖妞后,便奸笑着朝着严侍琴扑了过去,严侍琴自然是边笑边躲,二人打闹着便一路朝着禁苑而去,自然又是一番颠倒鸾凤。
.............
“庞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苏某身为布政司难道连这粮仓都进不得?”
苏辙声音冷淡,看着眼前干瘦的老者,带着几分怒意。
“苏大人,老朽觉得这粮仓还是不进去的好,到时候不仅是账本上不好看,连苏大人你的脸色也不好看啊”
老者是曲壶府的知府,庞威。在这里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眼下已接近致仕,自然是不希望出什么乱子,当然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瘟疫的时候开仓赈灾,至今都没有补上足额的粮食罢了。
他几年前就已经上奏朝廷了,免了他的罪责,还得了万民伞,算得上是一地典范。
但...这个事情眼下的苏辙,这位陛下点名要磨练一番的新进状元肯定是不知道的,正好借助这个事情来考量一番,若是真能查出几年前的一二,也算是有些本事,到时候自己离开了,这曲壶府也有人接替了。
“布政司乃掌管一地民政财政户籍,这粮草既然属于民财二政,我为何管不得?!”
苏辙越发有些愤怒,他是谁?当今状元,亦是科举改革后的第一位状元,必然会青史留名,而今居然进不去自己的管辖粮仓?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来人,给本布政司打开粮仓!”
两侧的官兵相互看了看,没有人动弹,庞威的脸色嘲讽之色愈发浓厚。
“好好好!”
苏辙气的浑身发抖,拿手指狠狠点了几下在场的人,便拂袖离开了粮仓门口。
一旁的书童也是有些愤怒,他家公子如此身份,那庞威不过是几十年前的举人,竟敢如此放肆,简直是岂有此理!
“公子,眼下我们要去哪?”
“回府”
曲壶府身为州河省较为贫瘠的地方,布政司自然也没有什么大院子,只有一个约莫前四后四的平房,苏辙早些便将行礼放下了,原以为来到此地能轻松打开局面,施展一番抱负。
没想到啊.....
二人进了府,苏辙便吩咐给书童“你且去府城里打听打听有没有辞官回家的府丞、主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