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众人等待了许久的消息,终于落了下来,激起轩然巨波,原本都有些安静下来的争辩,顿时再一次被点燃了火药。
“十日后,刚好是清明节啊...这倒是有些意思”
朱熹浑浊的目光已经几乎看不真切东西,便是读书也需一旁的周敦颐朗诵出来。
“唉....这场辩论,兴许会决定燕国之后百年的思想风向”
“朱老,有这么严重么?上次看陛下的意思,对理学也好、心学也罢都不怎么感兴趣”
“他不感兴趣,但百官会感兴趣的,结党无非就是个名头,这理学、心学是最合适不过的名头,若是程家的那两个小子把握不好就是引火烧身”
朱熹摇了摇头,他自然清楚背后的那些小九九,这也是这么多年一直隐姓埋名潜伏研究的原因。
“那...我们还要出席么?”
“自然是要的,这最后的盛会了,不去看看可惜了”
朱熹抚着胡须笑了起来,少了几分第一次的敌意和愤懑,如今倒是淡然无比,理学也好,心学也好,说到底都只是一个思想,思想是没办法出高下的,而且他也没多少日子了。
京城苏轼此刻抓耳挠腮,一副要疯了的样子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苏公子,怎么了?”
李清照歪着脑袋,辩论会不是公子已经准备很久了么,至于这么紧张?
“苏公子,辩论会的事...”
“你也知道啊!那是人干的么?!”
苏轼一脸绝望,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苦笑着。
“公子不是准备了很久么?”
“很久...呵呵...嘿嘿...”
李清照看苏轼脑子跟坏了一样,问不出什么来,索性自己走到了一旁的书桌上,拿起那封信件细细看了起来,最终目光落在了最后一句,或者说最后一行
“主持人——苏轼”
“这...是谁安排的呢?”
“还能有谁,那个可恶的燕帝呗!”
“哦?燕帝这么可恶啊?”
门外传来了燕云的声音,顿时让苏轼仿佛找到了知己一般,上前几步猛的拉开门“你是不知道,燕帝有多可恶!居然擅自给我安排主持人什么的...二弟!”
话还没有说完,便看见燕云身边的苏辙,脸上已经是惨白一片,捏诺着想要说些什么,双目瞪的巨大,有些让人害怕
“你...你....求你...了....大哥,(⊙o⊙)…”
“二弟!你怎么了!二弟!”
苏轼扶着苏辙,一脸焦急,二弟最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怎么好端端的老是晕过去,这次一定要找大夫看看,乘着最近京城名医云集
“许兄,这京城可有什么名医?”
燕云做出一副思索的表情,沉吟了一下看向一旁的李清照,揉了揉头道
“小清照,你去将名医楼的张仲景医师请来,就说是许公子请”
“好的~”
小李清照着急忙慌地跑了出去,名医楼距离这里不算远,她的脚力跑个十来分钟就到了,不过那是以前,如今有了黄包车,给个几枚铜钱就能坐一下,苏轼虽然穷,但李清照的零花钱每个月还是有许多的,约莫半两银子,而且整个别院的开支都是由李清照打理,兜里自然是有不少钱的。
不多时,李清照就抵达了名医馆,进去报了名号,便被门口的人赶忙迎上了顶楼,张仲景看着眼前的小女孩,眼生的很,不过这许公子是谁?不过,他也不多想,毕竟救人要紧。
“许公子?走!”
待张仲景跟着李清照离开几分钟后,便有人寻来“张医师在不在?”
“不在了,刚刚先生跟着一个小女孩去见那位许公子了”
“许公子?”
那人琢磨了一下,当即脸色一变,冷汗刷刷而下“完蛋了!完蛋了!”
自言自语了两句,赶忙出门乘着黄包车朝着远方而去。
“先生在快一点!”
李清照有些焦急,二人已经入了大门,朝着苏轼的住宅而去,待张仲景推开门,便愣在了原地,刚想开口便被那人的眼神制止。
什么许公子,这不是燕帝么?他怎么会在这里?
“张医师,劳烦看看我的这位二弟,从几个月前,他就老晕,最近更是晕的频繁了,你也可以问许公子,他都在场”
苏轼有些焦急,这到底啥情况啊,怎么老晕过去,不是莫非他二弟嫌弃他这个大哥长的丑?原本在自己房间里读者书的苏小妹此刻也赶了过来,看着苏辙。
张仲景医师朝着燕云点了点头,便端坐在苏辙这位某种意义上算是"病人"的身旁,神色专注而从容,看病的时候,张仲景也会忘了一旁的燕帝,他的眼里只有病人,这是他的祖训,也是家族的规矩,不然也不会有
“余宗族素多,向逾二百,自大疫以来,义诊在前,犹未一年,其亡者三分之二,伤寒十居其七,其余疫病便不赘述”的说法了,仁慈之心,足以可见!
看着苏辙惨白的脸庞,张仲景用手摸了摸额头的虚汗,又细细端详了一番苏辙的面容,然后轻轻地摸索着脉搏,脸上微微蹙起,怪哉,怪哉,这人好像没事啊?但是看这脸上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实在有些奇怪。
思索了片刻开口道
“他刚刚是怎么晕倒的?”
“就是突然就脸色惨白,额头冒着虚汗,似乎是气的?”
苏轼回想着当时的情况,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苏辙气什么呢?他的这二弟难不成那个鬼谷子折磨他了?
“气的?”
张仲景也有些发呆,把人活活气晕了,也是一门技术活啊。沉吟了片刻,便开口道
“苏辙的体质原本就有些虚弱,脉搏不是很有力,若真依你所言突然脸色惨白晕倒,可能是有些体虚气血贫了”声音温和缺带着一丝古怪。
“多问一句你当时说什么了?”
听着张仲景的询问,苏轼一时沉默了,他敢开口再说一遍?张仲景又不是什么自己人。
一旁的燕云轻轻一笑“没什么,只是当时苏兄正当着我和苏辙的面,大骂燕帝呢”
张仲景脸上的汗顿时就下来了,这是什么坑爹的哥哥,呸,坑弟的哥哥!
苏辙既然是天子门生,又被赐官,还能轻易辞职,肯定是见过燕帝,也就是旁边这位的真容的,你当着你弟弟的面骂燕帝?
空气里顿时陷入了沉默
“你一直都这么勇么?”
沉默了许久,张仲景有些沙哑地开口,目光带着一丝困惑看向苏轼。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