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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沙侵袭之间,古鼎鹿就那般悠然地站在一个土坡之上。
它甚至没有移动过。
从一开始到现在,它只因为美纳斯和流氓鳄的攻击往后退了那一次,然后就再也没动过。
当然,它不需要动。
因为这里是它的主场。
那些沙尘听从它的意志,那些石柱听从它的召唤,那些裂缝按照它的心意蔓延。
它只需要站在这里,远远地看着,时不时动一动念头,就能让那条蛇和那两个人类疲于奔命。
古鼎鹿的双眼透过厚重的沙暴远远望着徐钰她们所在的方向。
看着她们在石柱间狼狈闪躲。
看着那条蛇身上的光芒越来越暗。
看着那个女孩抱着她妹妹,在美纳斯背上颠簸。
它又一次调动力量。
这一次是从左侧。
三道石柱同时刺出,封死她们闪避的方向,逼得那条蛇不得不硬扛其中一根。
砰。
美纳斯又被狠狠撞了一下,鳞片上又多了一道裂痕。
它发出一声闷哼,但还是稳住了身形,并没有让背上的人掉下来。
古鼎鹿的眼中露出一丝戏谑。
它再次调动力量。
这一次是从后方。
地面突然塌陷,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出现在美纳斯身前不到一米的地方。那条蛇不得不猛地转向,差点失去平衡。
古鼎鹿看着那两人在它背上摇晃,那个小女孩发出一声惊呼,被那个蓝发女孩死死按在怀里。
它眼中的戏谑变成了轻蔑。
说到底……
终究也只是屈从于人类的精灵而已。
它头顶的本体究竟存在了多长时间?
几百年?几千年?
自从被从那个遥远的国度掠夺来这里之后又过了多少年?
它不记得了…
这期间它又见过多少训练家?见过多少精灵?
那些人类总是这样,以为凭借所谓的“羁绊”和“信念”就能战胜一切。
可笑。
真正的力量,从来都是属于它们这些存在的。
那些人类,不过是短暂窃取了力量的蝼蚁。
那些屈从于人类的精灵,不过是背叛了本族的叛徒。
古鼎鹿看着远处那条遍体鳞伤的美纳斯,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哪怕它的攻击再凌厉,在面对自己这恐怖的权能之时,到底不过是蚍蜉撼树。
玩得差不多了。
古鼎鹿眼中的戏谑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漠然的冷酷。
它低下头,头顶的青铜鼎开始发光。
这一次,它要给对方致命一击。
那些地下的沙土,将同时从四面八方涌来,把那条蛇和那两个人彻底埋葬。
不会再给她们任何机会。
力量开始凝聚。
古鼎鹿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地底,准备调动徐钰她们所在区域的沙土。
然后它愣住了。
那片区域的土,自己居然调动不了了。
不是被挡住了。
不是被抵消了。
是完全感应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