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一刻,马訾水入海口,薪岛(现在的名字)。
晨光熹微,为整座岛屿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薪岛位于马訾水入海口西岸的小岛,原本只是高句丽渔民偶尔歇脚的荒芜之地,此刻却是一副生机勃勃的繁荣象。
岸边,帆影重重,旗帜招展。
数百艘舰船静静停泊,桅杆如林,三辰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岛上,数千名高句丽俘虏,在唐军士卒的监督下,正挥汗如雨地修建着营地和居所。
他们有的砍伐树木,有的搬运木料,有的夯土筑墙,有的搭建茅棚。
号子声、砍伐声、夯土声混杂在一起,与海浪声交织出喧嚣的交响。
这些俘虏,皆是昨日那场海战的“战利品”。
辱夷水师全军覆没,百余艘舰船要么被击沉,要么被焚毁,要么被俘获。
朴英范麾下近万将士,阵亡者两千有余,失踪者不计其数,被俘者更是多达五千余人。
李渊非但没有因为如此多的俘虏感到头疼,反而是大手一挥,给大连湾送去两千俘虏。
其余人此刻皆在唐军的监督下,日夜不停地修筑工事。
总之,一句话:大唐不养闲人!
李渊要将大连湾和这座薪岛,打造成贯通辽东南北,连接蓬莱的重要港口和海军基地。
此时此刻,鸿渊号静静地停泊在岛南侧最深的水域,巨大的舰身在晨光中投下浓重的暗影。
舰桥指挥室内,李渊踞坐在宽大的沙发上,面前的长案上摊着几份刚送来的战报。
庞孝泰、公孙武达等水师将领分列两侧,垂手而立。
“陛下——”
忽然,福伯推门而入,兴奋道:
“飞鱼卫刚刚来报:府里的补给舰队来了,正在哨舰的引领下,朝着薪岛方向驶来。”
“预计两刻钟后抵达。”
李渊豁然抬眸,眼中精光一闪,大笑道:
“哈哈!太好了!朕的红衣大炮终于到了!”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庞孝泰等人闻言,双眼皆是一亮,急忙跟上了李渊的脚步。
鸿渊号,甲板上。
李渊快步走到舷窗前,举目望向西南方向。
果然,天水相接处,数艘舰船正破浪而来。
为首那艘漕运舰的桅杆上,一面赤红色的旗帜迎风招展,上书一个大大的“秦”字。
李渊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传令——”
他的声音因亢奋而微微发颤:
“所有人随本总管下船列队,迎接补给舰队!”
“喏!”
号角声起,令旗翻飞。
薪岛岸边,数千唐军将士迅速列队,甲胄鲜明,刀枪如林。
鸿渊号上,飞鱼卫们也整齐地排列在船舷两侧,腰佩绣春刀,神情肃穆。
两刻钟后,补给舰队缓缓靠岸。
跳板刚刚放下,李渊便迫不及待地登上了为首的漕运船。
李仙芝等人原本就被李渊摆出来的阵仗吓了一跳,此时见李渊竟率领水师将领亲自登船,更是诚惶诚恐,纷纷躬身行礼。
“丹阳(末将、卑下)参见太上皇。”
“免礼!免礼!”
李渊摆了摆手,环顾四周,视线在李仙芝身上停留片刻,最终落在了木二身上。
“木小子,明哥儿承诺给老夫的红衣大炮现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