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微微颔首,目光投向远处那两座横跨马訾水的桥梁。
最南边是一座崭新的石拱桥,桥墩粗壮,桥面宽阔,可供两辆马车并行。
北面是一座铁索桥,两条粗如儿臂的铁索横跨江面,上面铺着厚厚的木板。
除了这两座桥外,国内城原本还有一座由数十艘木船构成的浮桥,已于今日凌晨被秦明下令焚毁了。
这三座桥梁便是国内城连通马訾水两岸的纽带,也是辽东通往平壤的陆路咽喉。
“传令下去——”
秦明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如水。
“引爆炸药。”
“喏!”
秦大转身,大步走到船舷边,举起手中的红色令旗,用力挥下。
“轰轰轰——!!!”
数十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最南边那座石桥的方向传来。
火光迸溅,碎石飞溅。
那座石桥的桥墩被炸碎,桥面轰然倒塌,溅起数丈高的水花。
整座桥梁如同被巨人推倒,桥身倾斜着扎入江中,溅起巨大的浪花。
“轰轰——!!!”
又是两声巨响,从北面那座铁索桥传来。
炸药埋在江岸两侧的铁索锚固点,爆炸的瞬间——
两条粗如儿臂的铁索失去了支撑,仿佛两条垂死挣扎的巨蟒般在空中甩动,然后轰然落入江中,溅起两条水柱。
桥面上的木板四散飞溅,有的被抛向岸边,有的被江水卷走。
至此,国内城外的三座桥梁,尽数被毁,淹没在滔滔江水之中。
江面上,只剩下几堆碎石和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飞云号甲板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望着那些正在下沉的碎石,眼中满是震撼。
他们知道炸药包威力巨大。
可亲眼看到一座石桥在瞬间崩塌,那种视觉冲击,依旧让他们心头剧震。
慕容雪放下千里眼,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三座桥梁一毁,国内城与平壤之间的联系,彻底断了。”
“叠加此等天翻地覆的场面,说不定会令城中将士军心涣散,人心惶惶……”
她瞥了一眼远处那座巍峨的灰色城池,惋惜道:
“只可惜,我军兵力不足,否则……”
秦明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缓缓道:
“我们老家有句俚语——人的名,树的影!”
慕容雪微微一怔,侧目望向他,眼中带着询问。
秦明微微一笑,语气笃定道:
“高建深,十六岁从军,三十余年未尝一败。”
“当年他能仅凭借残兵败将,在来将军率领数万大军的围攻下,坚守月余,足见其领兵之能!”
“你若是不信——”
“你休想!”
不等秦明把话说完,“屡赌屡败”的慕容雪便有了应激反应,急忙出言打断。
她羞红着俏脸,怒瞪着秦明,仿佛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般,咬牙切齿道:
“奴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秦明微微一怔,随即莞尔一笑,指了指远处的城墙,低声调侃道:
“我是想说——你若是不信……可以拿着千里眼,看看城头的情况。”
“你想到哪里去了?!”
慕容雪闻言,顿时羞得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