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我和祂从山洞转移到一个人来人往的都市街道,神色不同的行人,陆续从我们的身体里穿过。
“你觉得他们有什么不一样?”
“能不能直接点,别打哑谜行吗?无非就是太普通,太寻常,没有问题。”
“对对对,小机灵鬼,他们就是太普通了,而在你们那个世界,他们应该是这样的。”
说着,街景和行人都没有变化,只是所有人的头顶,都多了根似有似无的,连接星辰的线。
“所以,我拉动‘八音盒’,是切断了这些线?”不对呀,前两次拉动八音盒,我都是隐约感觉出现了线。
“如果在其它地方拉动,现在他们头上的线会更粗,生活会更稳定,胡思乱想会更少,直到,变成另一种形态的行尸走肉。”
“不过你小子可走了大运,刚好在那些血肉准备强行同化整个世界时拉响了它。”
“不要谜语人,也不要说话说一半呀,这样会有趣几分吗?”
“至少我觉得有。两种力量,更精确一点,三种力量相撞,产生了,‘湮灭’。唉,就算我正常说,你也听不懂,来,我勉为其难给你这个小淘气包演示一下。”
本来我以为祂会展示些“小实验”,结果街道消失,整个星河的星辰重新排列,在黑色的天幕上组成了一条条完全看不懂的各种公式。虽然我完全不懂,但又好像有点印象。
“大一统公式?”
“嗯,这就是你们这个宇宙的,‘命运’。”
“额,我该,惊讶吗?这我可以理解,宇宙的底层逻辑嘛。”
类似什么“光锥之内,皆是命运”,也无非就是把光的特性用好听一点的辞藻修饰一下,实际上,还是些科学机理。把大一统理论说是“命运”,倒没什么问题,但洛姆肯定不止想表达这个。
“这个公式在很多地方不稳定,这些线,本来牵的不该是人,而是这个公式。”
“好吧,现在我不理解了。”
“小笨蛋,来看,这是一堆松散的沙子。”一个转眼,我们就来到了海边。“这些沙子,就相当于每个宇宙都有,没什么不同,最根本的能量子,基粒子,你爱叫什么都行。”
“然后它可以按照不同的想法,被捏成各种模样。”祂蹲下来,认真地堆一个沙堡。“这就是‘命运’,是法则,是这些公式的作用。它决定了一个宇宙长什么样子。”
“但这些沙雕很脆弱,可以轻易地被摧毁。想维持它们的存在,要么一直拿手握住,一直维护,要么,就找个玩意把它封住,把形状定下来,框起来,水桶,模具,都可以,这就是那些线的目的。”
“如果一切都正常,就会存在现在这种,稳定的世界,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没有你经历过的各种或大或小的事。但那个宇宙的这些沙雕,突然间大规模的乱了,坏了,塌了,连带着用来固定的模具也不知所措了。”
“那些血肉,连同你见到的绝大多数异常,都是‘命运’混乱导致的。而同样混乱的‘模具’,也胡乱修正,连普通事物都没放过。所以说你运气好呀,把这俩碰一起了,然后,就一切太平了。”
“这只有两种力量,第三种是?”
“你。”
“我?”
“小自大狂,看来你很期待我这么说呀。是你的左手,‘遗忘’,可以说是更底层的修正,清除一切,让所有事物回到基粒子状态,重新来过。还好就是那一小部分,而且整个银河系也没多少这种力量,不然我都很难救得回来。”
“好,小糊涂虫,现在,你能告诉我,要不要再做这个改变。这次是恰好湮灭,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你能保证,不会有外界人入侵吗?”
“他们呀,我都不用自己收拾,给它们扔别的地方就行,再找到这里,怕是都打不过人类了。当然,他们,还有人类,得能活到那时候。”
“那好,就这样吧,我该回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