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案子已经上纲上线了,看皇帝和太子的意思肯定是想要彻查。
这时候急着跳出来不是明智的选择,因为这些人知道挡不住。
更何况皇帝也好、太子也罢,他们手里有一把刀,一把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得罪人的刀!
马寻看了一眼吕本,继续奏报,“陛下,臣以为太子所言有理。据那些犯官交代,有些官员就是因此隐秘事被要挟。”
朱元璋沉着脸,直接开口,“锦衣卫详查此事,礼部这边作何解释?”
现任礼部尚书陈铭有些慌,因为这事情很难解释。
有些事情他清楚,教坊司名义上是归于礼部管辖。有些犯官妻女的下落,他自然心中有数。当年汪广洋私自纳犯官之女为妾,这其实不是个案。
这不是色令智昏,而是有些人觉得时机成熟了,文官可以直接去夺取武将的一系列好处和利益,他们构建出来了看似安全的防护网。
看着陈铭,朱元璋冷哼一声,“这事情朕先记下,三天后将文书递上来。没宫的犯官妻女一应下落,你最好能交代清楚。”
完了,陈铭觉得自己三天后就要和沉立本去当邻居了,他可能是因为渭南案而入狱的第二位尚书。这不是在夸张,而是有自知之明,说到底就是这些年礼部上下到底有多少事情做的不对,他这个礼部尚书心里有数。
朱元璋随即看向马寻,“你提督锦衣卫,为何今日才报此事?”
马寻茫然的抬头看向皇帝,我冤枉啊!
徐达连忙出班说道,“回陛下,臣弹劾徐国公荒于本职,当卸去差事以儆效尤!”
马寻觉得关键时刻姐夫果然靠不住,还是亲家可靠。
李善长则是闭目养神,案子越大越好,他恨不得六部尚书以及侍郎都倒了。
到时候所有的内政就归他来处置了,没有中书省这个衙门不要紧,我依然是实质性的丞相。至于徐达的那点小心思也不用猜,就是觉得马寻担着锦衣卫的差事不太好,容易得罪人不说,而且现在这么大的案子继续查下去,得罪的人会更多。
朱元璋看了眼徐达,平淡开口,“徐国公方才彻查渭南案,此时罢了他的官职不妥吧?魏国公,当以国事为重。”
有些人觉得这是皇帝对徐达表达了不满?
可是再琢磨,好象说的是时机不对,而不是说反对去了马寻的一些职权。
最主要的是那位徐国公,他在意这些事情吗?
无官一身轻,或许才是他最为期待的样子。
汇报完阶段性调查结果,马寻可以闭目养神了。
但是他奏报的一些事情在朝堂上算得上深水炸弹,有些官员此时也就是表面上还算镇定罢了。渭南案只是由头罢了,这一桩案子根本就不会只是查渭南知县、西安知府,也不会只是停留在陕西布政使或者户部尚书这个层次。
会有更多的官员牵扯其中,礼部和吏部已经成为接下来审查的对象了。
要是再有一些突破,其他各行省的地方官们,很有可能要被牵连了。
最初的自下而上,变成了如今的自上而下,这是要层层梳理、要一网打尽,力争根本不给任何贪官污吏漏网的机会。
下朝后的马寻一溜小跑,得抓紧时间啊。
朱雄英看到马寻就开始抱怨,错过时间了,“舅爷爷,我都打完拳了!你才来啊,又睡懒觉!”马祖佑不乐意的强调,“雄英,我和你说过的,我爹今天上朝。”
朱雄英还是不满意,“可是上学都快迟到了。”
这熊孩子对于时间观念非常在意,现阶段也有些一是一、二是二,不太懂变通或者轻重缓急。马秀英开口了,“你舅爷爷有大事要做,肯定是大事办完了再过来。”
朱雄英立刻听话了,他虽然可能理解能力有限、不懂变通,但是他有爷爷奶奶可以做主啊,只要听话就行。
马祖佑又不乐意了,“雄英的事情就是大事,再大的事情都没大哥和雄英的事情大!”
马寻低头看了眼胖儿子,“你以后得是个佞臣,比你老子还会拍马屁。”
“驴儿说的没理?”马秀英直接怼道,“要我说驴儿说的就没错,他以后徜若无心朝政,帮着标儿和雄英即可。大事,什么才是大事?”
皇太子的事情是大事呗。
皇长孙的事情是大事呗。
这都直接挑明了答案,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让人去将刘莫邪押回来。”看到马寻给朱雄英调理,马秀英就忍不住了,“那女子居心叵测,本以为让她出家为尼就算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