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那案子,贪官污吏是我监刑的,剐了好几个。”朱棱平静的说道,“现在在索赃,好些豪强地主就算是过年都过不下去。”
朱椟、朱桐监刑,马寻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历史上的蓝玉案牵连到了一些勋贵,就是朱桐监刑将三个侯爵处以凌迟。
马寻笑着看向朱椟,“今年出去打仗?”
朱椟用力点头,“哎,汤伯已经和我说好了,他现在在整顿兵马。只待开春、收到朝廷旨意,咱们就要动身。”
朱核等人的行动主要是针对甘肃那边的一些元朝遗民,也有一些小的部族等等。
一个比较有意思的现象是“回回’早在北宋就出现,而唐代时也有回鹘。
但是学术界一般认为形成民族信仰等,那是在明朝时期的事情。
现在甘肃、宁夏等地就有这类情况,不过朱元璋禁止蒙古、色目人更易姓氏,限制这些民族通婚、采取同化政策。
再加之本身甘肃、宁夏等地的开发有限,番民等等比较多。
马寻叮嘱着说道,“有叛乱自然是要镇压,只是也不能一味杀。招抚、羁縻,这些事情你也该懂,这到底是我大明疆域,这些人以后也是我大明子民。别学你二哥,知道吗?”
朱核憨笑着点头,“我知道,人心归附本就不容易。我肯定恩威并施,不会一味用兵。”
听到朱棱这么说,刘姝宁都觉得有些意外,这位秦王真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马寻有所怀疑的看了眼朱棱,但是不会过多担心,“筑城、修复关隘的事情,你做得如何了?”朱核立刻嬉皮笑脸的说道,“好些事情我是藩王,我去看看就行,还是要朝廷的大将去做那些事情。”这话倒也没错,朱棱出面就行,一些重大的工程等等他时不时去查看、关心进度即可,用不着事无巨细的全面掌控。
刘姝宁就关心问道,“你也就藩半年了,在忙些什么?”
“忙着修宅子啊!”朱椟顿时眉飞色舞起来了,“舅母,我早就说过徐王府小了、配不上舅舅和您的身份。”
马寻的宅邸在国公这个级别来说是最寒酸的,甚至大部分侯爵的宅邸都比徐王府大。
可是没办法,这里是“祖宅’,马寻又觉得住的舒服,谁也没办法让他挪窝。
刘姝宁就笑着打趣朱棣,“当年你舅舅搬过来,没让你和老三帮着修缮宅院,到现在还在埋怨呢!”朱椟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态度,用力点头,“舅母,我老早就对修缮庭院有些心得,舅舅偏偏不信任我。”
“你修你的秦王府就行,别惦记着咱家的徐王府。”刘姝宁笑着打断,“注意些分寸,别劳民伤财。真要是做过了,你舅舅可就去西安了。”
朱核连忙保证说道,“我有分寸,我去年修个亭台、今年修个楼阁。肯定不是大兴土木,都是我的供用马寻随即说道,“嗯,过些天海船可能要回来。以后我想想法子,这海贸也得算宗室一份。你是宗人令,这事情得留意。”
朱椟瞬间双眼放光,现阶段的藩王供用是禄米三万石,再加之其他一些七七八八的补贴,确实相当富足。
可是自己开府了,朱棣也觉得“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时常就在构想着进一步的修秦王府,但是钱有些紧巴巴,一年只能推进一些小工程。
朱椟喜笑颜开的说道,“舅舅,我就知道这些好事肯定有咱们一份!我现在是看出来了,那些士绅靠不住。”
马寻笑着开口,“也别那么极端,只是有些事情不该偏听偏信。”
朱核直接反驳了,“要说大道理、要说冠冕堂皇,有几个比得上他们?结果这倒好,两千多万石的粮食他们都敢贪,苛捐杂税他们敢加,骂名全是我朱家人担了!”
这一下刘姝宁也不好说什么,一个沉立本案基本上将一些文官、士绅打的说不出来话。
虽然知道有些人确实是道貌岸然,但是这一次的大案是集体性的,让很多人瞬间都不敢再开口讲道理。朱椟继续说道,“怪不得您以前最讨厌那些人说“与民争利’,我闲着没事的时候,也在西安讽刺那些读书人。”
刘姝宁看了一眼马寻,而马寻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整理一下措辞,马寻说道,“别闹的太过,有些读书人还是有些志向。对了,你也记得在关中查找些读书人、兴教化,国子学缺北边人。”
朱模用力点头,“我只是不举荐一些个名门望族的,那些人心思多。和他们有牵扯的,多半也不干净。”
举荐制就是这样,一旦掌握了渠道,上上下下都是自己人了。
仔细问了朱棱在西安这大半年的生活等等,马寻觉得还算安心。
从各方面的消息汇总来看,朱椟除了喜欢继续建房子、搞工程之外,就是和邓氏甜甜蜜蜜。还没有放飞自我、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没有闹的天怒人怨。
这就好,朱棱要是什么时候自己没事造龙床、给邓氏造皇后的凤冠等,马寻就得急了。
应该不会做这些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