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寻连忙开口,“姐,还有什么可封的?再加下去,我就是开国第一功臣了。”
朱元璋对“开国第一功臣’的评价标准非常灵活,一会儿是李善长、一会儿是徐达。
李善长封爵时名义上排在第一位,而且当初还是左丞相、太师,比起徐达的右丞相、太傅是要高一点。但是李善长的食禄是四千石,徐达的食禄是五千石。
马寻早就加到了五千石的食禄,而且还是个太保,甚至女儿还捞了个郡主的爵位。
哪怕马毓郡主的爵位和福成公主、庆阳公主一样都是有名无实,但是这个爵位的名头在,那就已经是极高的荣耀和地位了。
封无可封,马寻早就是这么个处境了。
“给信儿和麟儿加官。”朱元璋乐嗬嗬的说道,“等小弟再立新功,全都记在信儿和麟儿身上。”马祖佑不太乐意了,“姑父,不给我吗?”
朱元璋嫌弃的拨开凑上去的马祖佑,“给你?你还要什么啊?你爹的那些东西以后全都归你。”马祖佑继续往前凑,“那我现在没有啊,根儿都要承爵了!”
朱雄英也亟不可待,“爷爷,表叔是世子,根叔要当侯了,我连个屁都没有!”
马秀英先是瞪了一眼朱元璋,然后再瞪朱标,雄英说话粗鲁只能是跟朱家这俩人学的。
不过朱雄英说的也是实话,他现在只是“皇长孙’。
“明年得给驴儿做生。”马秀英笑着将马祖佑一把搂过去,“我侄儿十岁了,世子听着也更顺耳。”马寻看着这腻歪的姑侄,都懒得说什么。
世子爷、小公爷,外头都是这么喊的,马祖佑都习惯了。
不过十岁生确实得重视一下,起码马祖佑的小辫子是可以剪了,也可以考虑蓄发,而不是隔三差五的被他姑母换个发型。
垂髫,马祖佑应该可以避免了。
不过马寻忽然意识到不对,“我不是送完老五送铁柱吗?那这么说来,我赶不上驴儿做生?”朱元璋一点都不客气,“驴儿抓周你都不在,做生不在有什么关系?我和你姐办了就成,你去送铁柱。”
马秀英也没开口,小弟不在自然是遗憾,可是朝廷大事也要顾及。
老五和铁柱迟迟不就藩,这也容易落人口实,有点不太好。
马寻仔细想了想说道,“要不我给驴儿过完生再去送铁柱?抓周的时候岁数小不记事,现在记事了,要不然长大得埋怨我。”
朱元璋觉得这事情再议,也就是马寻这人经常将家事、国事混在一起,还经常讨价还价。
当了这么些年皇帝,朱元璋认为自己的威仪更盛,只是在有些地方、在有些人面前,他的那些气势用处不太大。
对他越来越敬畏的人变多了,不怕他的人还是那么几个。
聊了一些事,也要进入到过年状态了。
马寻带着老婆孩子去仔细的洒扫徐王祠,这事情他一家子人来做才最合适。
至于老头的祠在皇宫里,甚至是被许多人认为主祭的地方,马寻等人就揣着明白装糊涂。
没办法,姐姐和姐夫地位太高、太强势,也只能这么接受了。
欢欢喜喜、开开心心的到了洪武十四年,马寻又开始筹谋带着马祖佑、朱雄英等人去考察民生了。正月热闹,元宵还有灯会,多好的观察民生的机会啊。
出宫就开始忙着拜年、走亲戚,马寻忙的不亦乐乎呢。
至于上朝,那和他没关系,其他大臣结束了假期上朝,那是他们的事情。
正月十三,马寻在家里宴请一众小辈,酒至半酣,意外出现了。
李景隆跳下马背,直接冲进徐王府,“舅爷爷,陛下召您入宫!”
马寻连忙起身,“有事?”
常茂等人也看着李景隆,一般情况下这样急召肯定是大事,但是好几年也见不到急召舅舅啊。而且李景隆的神色是十分激动、开心,不像是什么坏事。
李景隆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船回来了。”
“回来了就回来了呗!”常茂觉得奇怪,“去年出去了两批船,今年不也是在筹备第一批船么。”李景隆则是上前拉着马寻的手,“舅爷爷,找商遗民的船回来了,到辽东了!”
马寻瞬间清醒,也有些激动的语无伦次,“真回来了?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