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西海岸,沙贝匹卡湾。
夜幕笼罩海湾,看似平静的水下,一截潜望镜悄悄探出水面。
镜头里,跨海大桥依稀可见,可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截桥面坍塌。
那是老米为阻止疫情扩散,主动炸毁桥面的结果。
「左舵四,航速不变!」指挥官以微不可闻的气声下达命令。
「四度左,航速不变!」舵手同样用气声重复。
潜艇转向,艇艄缓缓对准桥墩间的空隙。
「回舵……声呐?」
声呐兵轻轻摇头:「未见异常!」
指挥官收起潜望镜,默默计算时间,抵达预定地点后再次命令:「减速!」
潜艇放慢速度的同时不断下沉,直到快接触海底才改为悬浮,耐心地一点点往前挪。
潜艇里一片寂静,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指挥官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心跳不断加速。
几分钟后,声呐兵突然举起右手,指挥官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停止前进!」
螺旋桨停止旋转,所有艇员如被石化,连个屁都不敢放,偌大的潜艇从头至尾,不见一丝杂音。声呐兵仔细听了一会儿,指指身后竖起两根手指,意为海湾外出现两处声源,一艘渔船,一艘货轮,都不是军舰。
指挥官悄悄松了口气,下令继续前进。
就这样走走停停,整整两个小时后终于通过大桥,转到西北方向继续航行。
凌晨四时许,潜艇深入海湾五十多公里,悄悄坐沉海底。
日升日落,潜艇整整一个白昼都没挪地方,直到夜幕降临才再度启航,继续向北前进。
次日早,潜艇深入海湾一百三十多公里!
直到第四个凌晨,潜艇终于抵达预定地点,指挥官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断然命令潜艇上浮,抵达适当水深后悬停。
指挥官低声命令:「锁定目标,一至十八号发射管开启,立即发射!」
同一时间,潜艇正上方的海面十分平静,只有轻微的海浪涌动。
突然间,暗流打破平静,一枚巡航飞弹冲开水面,顺利升空后迅速调整姿态,朝位于正北方向的狂徒岛飞去。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水面下接二连三,连续飞出一百多枚巡航飞弹!
它们首尾相接,横越天空。
附近的船只和人员都被这一幕吸引,纷纷投之以关注的目光,好奇这又是什么实验,哪种演习,才有这么大的手笔,一口气发射这么多飞弹。
然而下一秒,凌厉的防空警报响彻天空。
众人先是茫然,再是惊愕,最后如梦初醒,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奔逃,大喊大叫。
不知从哪里飞出来的防空飞弹连续发射,追逐著各自的目标。
部分巡航飞弹自动炸开,撒下一大片烟雾,遮蔽其余飞弹的航迹,阻挡防空飞弹的追击。
数量众多的防空飞弹一头扎出烟雾,雾中不断传出沉闷的爆炸声,残骸不断坠入海面。
尽管防空系统全力以赴,却还是有大量飞弹冲破封锁,一头扎向狂徒岛。
轰然巨响中,大片建筑化为废墟,烈焰升腾,浓烟直冲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