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靠在椅背上,抚摸着胡须,看着底下众人,心中愈发满意。
太极殿上议事虽然威严,可实在是累。
还是来了勤政殿的御书房,换了便装,喝着茶,吃着点心舒坦。
“诸位爱卿,不要拘束,咱们边吃边聊。”
众人互相看了看,最后齐齐等着许则川开口。
自打坐了三省六部头把交椅的许则川,俨然习惯了这目光。
他心里不禁有些同情已经致仕的前任丞相。
累啊。
“陛下,臣愚见,还是按着原本的打算,先将本地的居民全部分散,送往北疆为奴,其次派遣工部,户部官员前去开矿。”
有了他开口,立刻就有人附和了起来。
“许相说的是,如今水军军费紧张,工部那里投资也大,各部都在要钱,咱们还是开矿要紧。”周汕立刻接话,还重点突出了自己这里的经费紧张。
皇帝当太子那会,就听习惯了户部尚书哭穷。
以前办事的时候,最是讨厌户部尚书抠搜。
如今自己当家做主,才真正喜爱了上了每一位不贪污吝啬的户部尚书。
“周爱卿之难,朕心里明白。”
许则川捧着茶盏抿了一口,掩盖住了微微抽搐的嘴角。
若不是他做丞相,他还真以为这么困难呢。
不过国库充沛于他也有好处。
后期规矩,有钱才能慢慢开展。
吏部尚书锐眸微眯,拱手说道:“陛下,那此事该派遣何人负责?”
今日的难题便是在此。
那可是矿啊,还离得这么远,不免有人动心思。
此话可谓是问在了皇帝的心坎。
场中廉洁信任的官员,还有一堆事务在,哪里走得开。
皇帝思索许久,眉头轻皱。
“户部,工部,可选好了人?”
周汕迫不及待道:“陛下,人选户部已定侍郎宗恒前去。”
皇帝微微点头,“如此甚好。”
许则川也道:“工部亦是侍郎沈志峰带头,跟随的几名官员也是熟知地理有经验之人。”
底下的几位勋贵倒是有些蠢蠢欲动。
这可是个肥差。
皇帝没理会他们希冀的目光,直接忽视,心中则是暗暗盘算了起来。
近日,他想过几个人选,可总是不放心。
如今朝中事务也多,若是放了前去,难免打破些许平衡。
“诸位爱卿可有人选?”
底下众人面面相觑。
勋贵中的几人互相看了看,选择了没有开口。
刚刚自己跟跳脚虾一样的眼神,皇帝都直接忽视,可见根本没有考虑他们。
如今在京中还能握着实权的勋贵,都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最是审时度势。
他们是皇帝最忠诚的拥护者,可也得是有眼力见的拥护者。
吏部尚书扫视了在场众人,心中微动,行礼说道:“陛下,臣倒有一人?”
他是吏部尚书,负责朝中官员调任,最是清楚官员情况。
皇帝来了兴趣,“爱卿直言。”
吏部尚书笑道:“谭谨行,谭御史。”
皇帝一怔。
自己的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