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不知道,五叔、六叔今日多受欢迎。”许容嘉眼睛发亮,“六叔还好,性子一向温和淡泊,五叔可不一样,他一得意,便藏不住。”
自己两个儿子的性子,秦书哪会不清楚。
“小五的确爱张扬些。”她顿了顿,看向许容嘉,“你爹年少时,心里也藏着几分傲气,只是咱家那时还是农户人家,处处收敛,不然,只怕也同你五叔一个模样。”
亲爹还有这般模样,许容嘉顿时好奇不已。
她虽思念远在泉州的父母,可礼物、书信时常往来,倒也不算难熬。
何况有祖父祖母疼爱,叔伯兄长照拂,她又是许家如今留在京中唯一的姑娘,自小便是金尊玉贵。
在她印象里,父亲一向端方清正,最像祖父。
家中兄弟姐妹还常私下说,若不是大伯是长子,国公之位,说不定便是她父亲的。
“我爹原来还有这般模样。”许容嘉啧啧称奇。
秦书笑而不语。
小丫头却没纠结太久,满心都是要同祖母说悄悄话:“祖母,今日在园子里,我瞧见五叔单独同一位姐姐说话。”
“私下里的那种。”
秦书一怔:“仔细说与我听。”
许容嘉往她身边靠了靠,秦书自然地伸手揽住她。
“就在园子后面的竹林里,我刚好去更衣,撞见五叔拦着那位姐姐,逗她说话。”
“那姐姐被吓得小脸发白,都快哭了,好在有人过来,五叔才放她走。”
秦书沉默片刻,这模样,当真是许亭梧能干出来的事。
只是欺负人家小姑娘,实在不妥。
“没旁人看见吧?”
许容嘉想了想,摇头:“那时候前头都在作诗,应该没人往后面去。”
秦书点头:“那位姑娘是谁家的,打听清楚了吗?”
“是赵知县的妹妹,名叫赵云禾。”许容嘉小声道,“我偷偷问了曹姐姐才知道。赵知县与大哥哥是同科进士,寒门出身,夫人也是扬州人士,还是知府太太做的媒,娶的是她远房侄女。”
许容嘉将打听来的事情一五一十说来,秦书心中已然了然。
官场之中,本就是如此。
赵知县寒门起家,无依无靠,能从县丞做到知县,又在扬州这般富庶之地立足,可见能力不俗。
又孤身抚养妹妹,好不容易才有今日光景,实属不易。
“如此说来,赵家兄妹,倒是难得。”
许容嘉连连点头:“可不是,那位赵姐姐我偷偷瞧过,性子安静,胆子也小,看着不是惹事的人,也不知道五叔为何要逗她。”
见小姑娘一脸不解,秦书轻轻岔开话题:“不提这些了,再过几日便要去泉州,想想给你爹娘带些什么。”
“扬州物产丰饶,东西虽不稀罕,可若是你们亲手挑的,他们必定欢喜。”
许容嘉一听,立刻将宴席上的小事抛到脑后,满心都是要给父母准备礼物。
秦书垂眸,心中已暗自盘算,回去定要好好问问许亭梧。
若是当真得罪了那位赵家姑娘,她少不得要备一份礼物,亲自派人去赔个不是。
总归是自己生的儿子,又能如何呢。
她轻轻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