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的街道上,白夷庭的惟帽误被人撞掉,才要弯腰捡起,却被一中年男人抢先。
“这是哪里来的小郎君?长得好生俊俏,可愿上楼与我共饮一杯?”男人两眼不怀好意的盯着白夷庭。
白夷庭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舒服,但一想到自己的模样本该就会引人多看几眼,便也没多心。
他今日滴水未进,襁褓中的颜昭亦是如此,既然有人主动请吃茶,哪还要拒绝的道理。
“我们素未谋面,你当真愿意请我?”白夷庭从他手里接过惟帽戴上。
男子爽朗一笑,“此前是素未谋面,但眼下不已是相识了?”
白夷庭默默点头,跟着男子进了附近的茶楼,“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在下沈环,小郎君贵姓?”
白夷庭听他语气倒也真诚,便也适当收敛自己你生硬的语气,“夷庭。”
“夷庭……”这两字仿佛在沈环的舌尖上转了一圈,“是个好名字,今年几岁了?”
自打自己从那深谷中出来后,遇见的人皆喜欢这么问他,已觉得正常,虽自己也不知自己几岁了,便随口回了个合理的年纪,“二十。”
沈环停下脚步,目光似要透过惟帽垂纱一般,“竟是二十吗?”
白夷庭微微挑眉,“莫非是我很显老?”
他这张脸不应该是二十吗?白夷庭内心疑惑。
“不不不。”沈环连连摆手,说道:“我观你面容仍显稚气,以为你才十八呢。”
“……”白夷庭愣了一下,暗想下次别人问起不如就是刚满十八岁好了。
上了二楼雅间,才刚坐下怀里的颜昭似乎也醒了,正小声哼唧。
沈环这时才注意到白夷庭怀中一直抱着的并非包袱而是一婴儿。
他惊了,话也有些结巴,“你…你这抱着的是?”
“小孩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白夷庭有些莫名的看了沈环一眼,低头轻轻摸摸颜昭的脸。
沈环一时间有些哑口,好半晌才说道:“他是你亲生的?”
白夷庭逗弄颜昭的手顿了一下,“是亲生的。”
沈环追问道:“孩子他娘呢?”
“……”白夷庭一直怀疑自己是抛妻弃子,这也不是第一次有人问他这个问题,每每只能沉默应对。
许久不见他回答,沈环只得讪讪说道:“恕我僭越了。”
白夷庭面无表情的轻摇头,不要再说话,但此时怀中的颜昭却开始闹腾起来。
哭声不响亮,且逐渐弱下去,最后直接没事了,一味的抽噎。
“孩子饿了吧?”沈环试探性的问着。
白夷庭颔首,翻了翻随身的小包,取出了个透明的小罐子,里面只有一点乳白色的液体。
看他正耐心的将里面的东西喂给颜昭,沈环问道:“你给她喝的什么?”
“羊乳。”白夷庭淡淡回答。
沈环:“哦,那这么一点怕是不够喝吧。”
“我……”此时,罐子已经空了,白夷庭微微蹙眉,有些自责的说道:“是不够。”
“嗨,这不是什么难事,我这就去给你弄点来。”沈环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的难处,直接从他手中拿过罐子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