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教过你怎么和人正常交流吗?”白夷庭恶心透了他这种流连在身体上的目光和暧昧不清的言辞,脚下又是一沉,“直说你要什么,再废话你这脖子可就保不住了!”
“脾气真大。”楼因啧了一声,却并不见恼,反而像是更愉悦了,“好吧,条件很简单。你留下来,心甘情愿地跟着我。哄我高兴了,我可以让人把他接回来,养在你看得见的地方。”
“心甘情愿?”白夷庭简直冷笑一声,沉声道:“我不喜欢男人,尤其是你。”
“你不试试怎么就断言不喜欢我呢?”楼因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磁性,“你武功高强,方才我也见识了。我虽能与你周旋,但真要以命相搏,我定不如你。但你儿子的性命,就在我一念之间。用你暂时的‘心甘情愿’换他平安,这买卖,你不亏啊。”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这人,最是怜香惜玉,也最讲道理的。你若应了,我必以金屋藏之,锦衣玉食,珍玩奇宝应有尽有,只要你开口,无有不从。”
白夷庭沉默着,他盯着楼因的后脑勺,仿佛要透过那层皮囊,看穿底下到底是怎样一个扭曲肮脏的灵魂。
留下,意味着屈辱,意味着要将自己置于这变态的掌控之下。
可不留,颜昭怎么办?
“行,让我留下。”
“什么?”楼因以为他再抵抗一会儿才会答应,这突然松口,让他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自己都已经准备好了一箩筐的说辞,竟没机会说了。
楼因费力地仰起一点头,想要看清白夷庭此刻的表情,那目光中的探究几乎要化为实质。
“当真?”他声音里的愉悦几乎要满溢出来,却又带着一丝本能的、属于猎食者的警惕。
白夷庭答应得太快,快得让他欣喜若狂,却又隐隐觉得不真实。
“我人在这里,孩子在你手里,你说当真不当真?”白夷庭的声音依旧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脚下力道却彻底松开了,甚至还退后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他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掩去了眸中所有的真实情绪,只留下表面一层近乎麻木的妥协。
楼因感受到了背上一轻,没有立刻翻身起来,而是就着侧躺的姿势,单手撑地,慢慢坐起,动作甚至带着几分刻意展现的慵懒和从容,仿佛刚才被踩在脚下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游戏。
他拍拍衣裳上沾染的灰尘,理了理微乱的鬓发,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白夷庭。
“好,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楼因抚掌轻笑,眼底的警惕被更深的满意取代。
他站起身,踱到一旁的红木圆桌边,自顾自倒了杯冷茶,抿了一口,姿态重新恢复了那份居高临下的优雅,“早如此,何必闹得这般不愉快?”
白夷庭没有接话,只是站在原地,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在房间角落那盏琉璃宫灯上,仿佛对那里摇曳的光影产生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