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昭抬起小脸,听不懂白夷庭的话,只是露出个笑容。
白夷庭这才惊觉刚刚自己的举动有些离谱,颜昭才多大啊怎可能听懂他的叮嘱?
也是心急了,白夷庭轻声一叹气。
接着一手牢牢托住颜昭的屁股,将他紧紧固定在胸前,另一只手迅速扯过床上那床的锦被套,飞快地将颜昭从头到脚裹住,只留一点呼吸的缝隙,然后用原本束发的发带,三两下将被套连同孩子牢牢捆在自己胸前,打了个死结。
动作很快,没有丝毫犹豫。
一切准备完毕,他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飘起,不是冲向门口,而是直奔房间西侧那扇他早已观察过多次的窗户。
他人在空中,蓄力已久的右掌已狠狠拍出,目标并非窗棂,而是窗户侧面的墙壁!那里是支撑窗框的薄弱连接处!
“轰——!”
一声不算巨大但异常沉闷的巨响炸开,砖石木屑飞溅!
他这一掌蕴含了全部力量,孤注一掷。
墙壁应声破开一个大洞,连同整扇窗户都向外倒塌下去,刺目的天光和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
“怎么回事!?”
门面的守卫反应很快,怒吼声与破墙声几乎同时响起。
在墙壁破开的烟尘未散之际,白夷庭已如一道青烟,从那破洞中疾射而出,急忙推门进入的守卫都没能看到他的背影。
且白夷庭所逃的方向,外面正好没有守卫。
眼看着牢固的墙壁破了个大洞,进入的守卫急忙大喊:“屋里的人逃出去了,快来人啊,拦住他!”
白夷庭怀中紧紧缚着颜昭,孩子的重量和束缚略微影响了他的跳跃能力,但不多。
他虽无灵力,但他的速度和力量哥哥方面比常人要好很多。
此时他人已跃上了小园的假山石,身后,尖锐的哨音刺耳,更多的呼喝声和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白夷庭没回头,他对这楼玄城的布局不了解,只得冒险跳上高墙和屋顶,他得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走。
楼因的身影出现在破开的墙壁前,脸上的温文尔雅早已被惊怒取代,他看着那道迅捷无比、直扑向后院高墙的青色身影,眼神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放箭!要活的!”他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冰冷和戾气。
这个房间的门窗和墙壁都经过了层层加固,就算是楼玄城的顶尖高手也不能破。
——这个人,他怎么能?之前一直都在隐藏实力?可是我暗自试探过,他根本没有灵力。
一个没有灵力的人拥有这样的力量和速度?这合理吗?
楼因咬着牙,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戏耍,如何能不气?
决不能让这人逃出去,否则他的脸可就丢大了!
白夷庭对身后的呼喝与正在拉开的弓弦声置若罔闻,他的眼中只有前方那堵高达两丈余的灰白色院墙。
青色身影如一道逆飞的孤鸿,划过聆风阁后园阴沉下来的天空,朝着高墙之巅,义无反顾地扑去。
身后射来的箭矢擦肩而过,白夷庭只是皱了皱眉,快速看了看四周。
确认左侧能离开这座府邸,不再犹豫拔腿就跑。
不多时,白夷庭来到了府邸的外墙附近,一路来,那些守卫竟都没能碰上白夷庭的衣角。
墙头的碎瓦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白夷庭足尖在墙脊上一点,身形没有丝毫停留,如同掠水的雨燕,朝着墙外更广阔的、屋舍连绵的城区纵跃而下。
怀中颜昭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惊到,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随即被布料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