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自己就着清水,几口将饼子吃下。饼子粗糙噎人,但此刻却觉无比实在。
阿忠这时也进了屋,对白夷庭道:“晚上你就在这堂屋将就一晚吧。那边墙角有张旧竹榻,我让婆娘给你拿床旧被褥。夜里警醒些,莫要乱走。明日一早,我带你去见见村正,他若问起,你就照实说。村正点头了,你才能安心离开村子范围。”
“是,多谢阿忠哥,多谢大嫂。”白夷庭再次道谢,姿态恭顺。
妇人拿来被褥铺在竹榻上,虽陈旧,却厚实干净。
她又看了看睡得安稳的颜昭,轻叹一声,对阿忠道:“当家的,你看这孩子……要不,明早我再熬点米糊,让他们带上?总比饿着强。”
阿忠看了看白夷庭,又看看孩子,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行吧,唉,这世道……”
夜色渐深,阿忠夫妇回了里屋休息。
堂屋里只留下一盏如豆的油灯,光线昏暗。
白夷庭将颜昭小心地放在竹榻内侧,自己则和衣躺在榻边,并未立刻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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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耳倾听,里屋传来阿忠轻微的鼾声和妇人哄孩子的柔声细语。
院外,夜风吹过树梢,远处偶有犬吠,整个息山村沉浸在安宁的睡梦中。
暂时安全了。
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这里毕竟陌生,阿忠夫妇虽是好心,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他需要规划下一步。
明日见过村正,若无意外,应能顺利离开。
他需要打听清楚此地具体方位,距离楼玄城多远,
最近的城镇在哪个方向,颜昭需要更稳定的食物来源,或许到了稍大些的镇子,可以设法买些羊乳或米粮。
他自己也需要换一身不起眼的行头,破烂衣衫和背后的剑太扎眼。
还有……那两柄剑,东隅与桑榆。
它们似乎耗尽了力量,陷入沉睡。
但他能感觉到,它们与自己之间那份微妙的联系并未断绝。
它们到底是什么来历?自己又到底是谁?失去的记忆,如同迷雾笼罩的深渊,每每思及,便觉头痛隐隐。
当务之急是活下去,带着颜昭活下去。
真相,或许只能边走边探寻。
他的目光落在熟睡的颜昭脸上,小家伙吃饱睡足,眉眼舒展,在昏暗灯光下显得静谧可爱。
白夷庭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他软嫩的脸颊。
颜昭,为了你,我会活下去,会保护好你。
人间,自有真情在的。
他在心中默念,终于抵不过疲惫,缓缓闭上了眼睛。
但即便在浅眠中,他的一只手,始终轻轻搭在颜昭身上,另一只手,则握住了榻边触手可及的、用布包裹的剑柄。
夜,深了。
息山村静卧在山坳之中,仿佛与世无争。
而对于这对意外闯入的父子而言,这一夜简陋的收留与一碗温热的米糊,是冰冷逃亡路上,第一缕珍贵的人间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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