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深山夜半,去哪里找适合婴儿的食物?
他解下腰间阿忠媳妇给的小包袱,里面还剩下两张烙饼和一小包粗盐。
烙饼又干又硬,颜昭根本吃不了,只能给颜昭先喝些盐水。
他记得刚才涉过的溪流离此不远,可以去取一些。
但在这之前,他需要先简单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至少看看伤势如何,免得感染恶化,成为拖累。
借着石缝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解开染血的衣襟,查看右肩的刀伤。
这一看,他愣住了。
预料中皮肉翻卷、鲜血淋漓的景象并未出现。
衣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黏在皮肤上,但伤口所在的位置只有一道浅浅的、暗红色的印子,摸上去微微有些发硬,像是已经结痂数日的疤痕,而且这疤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变平。
怎么可能?!
他清楚地记得那一刀劈来的力道和切入皮肤的痛楚,虽未伤及筋骨,但也绝不是浅表划伤。
按照常理,这样的伤口需要数日才能止血结痂,想要愈合到这种程度,至少需要半月以上。
他猛地想起之前那枚神奇的浆果,浆果汁液外敷,让他致命重伤瞬间愈合。
难道那浆果的药效并未完全消失,而是有一部分留存在了他体内,持续发挥着作用,所以肩头的刀伤才能愈合得如此迅速?
颜昭细弱的哼唧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小家伙似乎饿极了,小手无意识地扒拉着他的胸口,小嘴一撅一撅,寻找着根本不存在的乳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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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动作像一把钝刀,狠狠剐在白夷庭心上。
他手忙脚乱地避开颜昭的小手,心中满是酸涩和无力。
他是一个父亲,却连最基本的口粮都无法提供给自己的孩子。
阿忠媳妇给的米糊早已吃完,这深山老林,黑灯瞎火,去哪里给他找奶水?找柔软的糊状食物?
白夷庭正要去取些溪水,拿起水囊,发现里面还剩小半囊清水。
“太好了,小阿昭你等等,马上就有吃的了。”白夷庭大喜。
小心翼翼地捏了一小撮粗盐,放入水囊轻轻晃动,让盐粒溶解。
盐水虽然是冷的,但夜间生火容易暴露位置,白夷庭也只能忍痛让颜昭喝下。
颜昭应是饿极了,倒也没挑。
喝完盐水,颜昭也不哭不闹,就两眼圆溜溜的望着白夷庭。
白夷庭用食指戳戳他脸颊,他便低声笑着,可爱极了。
玩了一会儿,他又睡着了。
白夷庭这才有时间整理自己凌乱的头发,目光扫过那两张烙饼顿了一顿。
他其实感觉不到明显的饥饿,平时吃东西只是见别人都需要吃东西,他不想被当成异类才每天都要吃东西。
这两张烙饼是阿忠夫妇送他的,颜昭不能吃,那只能由他来吃了。
这么想着白夷庭便拿起烙饼吃起来,味道不是很好,但他还是点也没浪费。
好吧,他承认,他不饿,但是他嘴馋。
——
“师尊,你在哪儿?”
黑暗里,有一焦急的少年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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