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沈老伯正在院中劈柴,见这阵仗,手中的斧头差点掉地上。
沈母从灶间探出头,也是一脸惊愕。
“爹,娘,搭把手。”叶鼎之跳下马,开始卸货。
沈老伯连忙上前帮忙,沈母则看着那两只母羊和那口肥猪,又看看车上堆成山的布匹粮油,半晌才道:
“鼎之啊,这……这得花多少银子?家里哪放得下这么多东西?”
“放得下。”叶鼎之将米面扛进仓房,转身又去抱布匹,“布匹放厢房,粮油放灶间。猪先拴在院角,羊养在后院。”
叶小凡累得瘫坐在石凳上,灌了一大碗凉水:“姐姐呢?还在睡?”
“刚醒,正喂孩子呢。”沈母说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鼎之啊,你买的这母羊真是时候。我刚才挤了半盆羊奶,正想着给七七做羊奶山药羹呢。”
叶鼎之眼睛一亮:“阿娘,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你也辛苦一早上了!”沈母笑着摆摆手道,“你去看看七七吧,她一早上没见你,还问呢。”
叶鼎之点点头,洗净手,从怀中小心翼翼取出一个锦盒,快步走进内屋。
屋内,沈七七正侧躺着给安世喂奶。见叶鼎之进来,她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轻声道:
“回来啦?我听见外面好大动静,你买什么了?”
“买了些用得着的东西。”叶鼎之在床边坐下,将锦盒打开,“你看,我给安世打的。”
锦盒里,一对细小的银镯熠熠生辉,镯身雕刻着精致的祥云纹,接口处可调节大小;
旁边躺着一副长命锁,锁面是如意云纹,背面刻着“平安长生”四字,
“真好看……”沈七七眼睛亮了,伸手轻抚银镯,“这得花不少银子吧?”
“银子算什么。”叶鼎之将长命锁轻轻戴在安世脖子上,婴儿似乎感觉到颈间的凉意,小嘴瘪了瘪,却没哭,反而伸出小手在空中抓了抓。
“他喜欢呢!”沈七七笑了。
叶鼎之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包袱,在床前摊开——是三套新做的衣裳。
一套月白色细棉寝衣,袖口领口绣着淡雅的兰草;
一套藕荷色夹棉长衫,腰身宽松,方便哺乳;
还有一套杏黄底绣缠枝纹的外袍,厚实保暖。
“这些是给你做的,月子里穿。”叶鼎之将衣裳一件件展开,“裁缝说料子都是最细密柔软的,我还定了九套,过几天就能取。”
沈七七看着床上铺开的衣裳,又想起刚才听见外面搬东西的动静,终于忍不住问:
“鼎之,你到底买了多少东西?我听见爹娘在外面惊呼呢。”
“不多,就些日常用度。”叶鼎之轻描淡写,“二十匹布,做衣裳襁褓;两头产奶的母羊,给你补身子;一口肥猪,杀了腌起来;六只下蛋的母鸡,炖汤;还有米面粮油……”
他每说一样,沈七七的眼睛就睁大一分。等他说完,她终于轻呼出声:“二十匹布?那得做到什么时候去?还有猪羊鸡……鼎之,你这……这也太破费了!家里哪里用得完?”
叶鼎之握住她的手,目光深沉:“七七,这些年我常年在军中,家里全靠你操持。你怀着安世时,我没能陪在身边;临盆时,我差点赶不回来。这些……就当是我的一点弥补。”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我欠你太多,这辈子都还不完。”
沈七七眼眶一热,反握住他的手:“傻瓜,说什么欠不欠的……”
“可我……”叶鼎之还想说什么,却被沈七七用手指轻轻按住嘴唇。
“东西既然买了,就好好用。”她柔声道,“只是下次别再这样破费了,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呢,要细水长流。”
叶鼎之重重点头,将她的手拢在掌心。
襁褓中,小安世看着爹爹与娘亲相拥在一起,咯咯笑个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