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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就你了(2 / 2)

以至于康熙醒来的时候,还沉浸在之后大清强盛的模样,万国来朝,谁敢挑衅就打过去,打到服了也不停。

试问有哪个皇帝能经受住开疆拓土的诱惑,康熙捂着胸口,他是不能,哪怕是梦,也依旧心潮澎湃。

所以,他坚定地认为是自已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既然上天和他都做出了一样的选择,那就你了,他的好大儿。

听到康熙的话,胤?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皇阿玛,皇阿玛,何至于此,只要皇阿玛好好休养,定能身体康复,大清离不开皇阿玛啊”,胤?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抬眸间,泪水无意识地滑落,康熙见状,心里更是妥帖,他就知道老十是个好孩子。

胤?:皇阿玛,您看,我这哭的怎么样,够真情深感吗,要不要再来一点泪水。

康熙半倚在龙枕上,笑着拍拍他的手,“朕的身体,朕自已有数,朕说你行,你就行”。

胤?垂眸,看着康熙露在锦被外面的手,骨节嶙峋,手背爬满细纹,透露着苍老的气息。

往日里皇阿玛指点江山,挥斥方遒,是何等意气,可如今这般孱弱,当真是岁月不饶人。

他继续推辞,“儿臣年幼,恐难当此重任”。

胤?膝行半步,更靠近康熙,“皇阿玛,太医还在外面候着,总有法子调理,您不要胡思乱想,好好保重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你行”,康熙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朕给你留了顾命大臣,张廷玉、马齐,还有老四和老八”。

“胤禛性子刚,却能办实事,你要信他,也要制住他,胤禩虽然野心勃勃,但腿伤后却也平和了不少,他虽心底不纯,但到底是有几分才华,也是个能用的人,遇事多听多思,少动怒,以宽待人,以严治国”。

他喘了口气,力道渐渐松了些,却依旧握着胤?的手腕:“记住,江山是天下人的江山,不是你胤?一个人的,更要学会平衡”。

胤?喉结滚动,眼眶微微发热,却强忍着没让泪落下。

他知道,皇阿玛这话,是将万里江山,将满朝文武,都托付给了他。

胤?:哭哭,他终于等到这天了。

胤?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却见康熙用期盼的眼光看着他。

烛光跳了跳,将二人的影子映在地上,一个风烛残年,一个风华正茂。

时间是公平的,哪怕你是帝王,还是百姓,到了该死的时候,都得死。

“儿臣……遵旨”,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胤?:明玉,你看到了吗,他做到了。

明玉:滚犊子,老娘还没死呢,自然看得到。

康熙似乎松了口气,缓缓闭上眼,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明天,把弘暄带来,让朕看看”。

对于大清未来的帝王,康熙确实是深思熟虑过的,胤?之前虽然平平,但与明玉成婚后,仿佛脱胎换骨,开了窍,长了脑子,不仅把户部的活干的明白,更是把山西的差事的办的漂亮,那两把万民伞,代表了一切。

而且嫡福晋明玉,进献水泥、牛痘等物,对于大清实在是有莫大的功绩,嫡子弘暄也是天资聪颖,甚至过目不忘,小小年纪在上书房便崭露头角,眼看着也是可造之材。

康熙舒了口气,说道,“去吧,把李德全叫进来”。

“皇阿玛保重身子,儿臣告退”,胤?起身,深深看了一眼榻上虚弱的康熙,转身走向殿门。

推开门的刹那,外头的寒气扑面而来,他下意识拢了拢了衣襟。

李德全连忙上前,低声问:“十阿哥,皇上可有吩咐”?

“皇阿玛请公公进去”,胤?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只是眼底深处,已多了几分旁人看不懂的沉重。

偏殿里的皇子们早已按捺不住,见胤?出来,齐刷刷围了上来。

“老十,皇阿玛跟你说了什么”,胤褀率先发问,语气里满是急切。

胤禟拍着他的肩膀,“五哥,你要是好奇,自已进去跟皇阿玛聊聊不就是”。

胤褀无语地看了眼老九,就十弟是他亲弟,他不是他亲哥了啊,臭小子。

碍着在乾清宫,这两人闹了几句就都老实了。

殿外的风雪依旧呼啸,胤?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写。

这万里江山的重量,也已悄然落在了他的肩头。

胤?:皇位,我汤姆来啦。

吱呀一声,寝殿的朱门轻启,李德全躬身走出来,枯瘦的脸上凝着沉沉的肃穆,目光扫过阶下一众皇子,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皇上有旨,十阿哥留下,诸位阿哥请回吧”。

这话落定,阶前瞬间静了一瞬,随即便翻起了火花。

胤祉率先上前一步,眉头拧成疙瘩,语气里带着急切与不甘:“李公公,既然十弟留下了,我们也一起留下吧,皇阿玛病重,我放心不下啊”。

胤褀上前附和,不过,他是怕老十一个忙不过来,“正是,皇阿玛龙体欠安,我等理当在旁侍疾,岂能就这般走了”。

胤禩面上依旧是温和神色,眼底却藏着探究,对着李德全缓声道:“李公公,并非我等不肯遵旨,只是皇阿玛此刻情形特殊,十弟孤身在此,我等终究放心不下。不如烦请公公通传,让我等进去轮守,也好替十弟分担一二”。

唯有胤禛立在稍远些的地方,石青色常服衬得他面色冷峻,垂在身侧的手微拢,眸光沉沉地望着紧闭的殿门,既不附和,也不追问,只静静看着眼前的纷扰,周身裹着一层疏离的冷意。

锯了嘴的葫芦,他不说话=胤禛本禛

李德全依旧躬身垂首,神色恭谨却无半分退让,待众人话音落尽,才缓缓开口:“诸位阿哥恕罪,奴才只是奉旨行事,皇上既让诸位回府,留十阿哥在殿内侍疾,诸位遵旨便是”。

这话掐住了众人的七寸,谁也不敢担一个“抗旨”的罪名。

一时之间,众人又陷了沉寂,只剩风雪卷着雪沫子打在众人衣袍上,簌簌作响。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僵持片刻后,在李德全好走不送的眼神下,一众皇子各怀心思,步履沉沉地隐入风雪里。

胤禛走在最后,路过殿门时,脚步微顿,抬眼望了眼那扇隔绝了内外的朱门,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深意,随即转身,衣摆扫过冰冷的金砖,悄无声息地融入漫天风雪中。

他,绝不会就此认输。

李德全立在阶前,望着一众皇子离去的背影,轻轻舒了口气,又回身望了眼寝殿内摇曳的烛火,缓缓垂眸,将眼底的一切情绪都掩了去,只留一身恭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