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之前,黑瞎子从不认为自己是个见色起意的人。
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是卧底,她这容貌,做卧底实在是太过扎眼。
所以,她不会是卧底。
接着,黑瞎子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狠狠地捶了一下,跳什么跳,你这个看脸的东西,长的好看的就一定是好人吗。
你的谨慎和警惕呢,这么容易就下了论断啊。
而我们的王大美女换了身衣服,拿上车钥匙,今天她要去采购,买些小家具和花草。
直到那辆越野车走远了,黑瞎子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张起灵迟迟等不到黑瞎子回来,摸了摸肚子,叹了口气,重新拉上兜帽,出门去了。
很快,张起灵提着小笼包,油条和豆浆回来的时候,黑瞎子还靠在墙边保持着那副深沉的模样,眼神看似放空,实则也是在放空。
张起灵抬眼淡淡看了过去,也没说话,就这么沉默的从他身边走过。
进了院子后,他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转身洗干净手便回来坐下,安静的吃饭。
没过多久,黑瞎子走了进来,张起灵抬眼看他,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黑瞎子狠狠地咬了口包子,他是不对劲,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女人没见过,中国的,外国的都有,怎么偏被她引动了心神。
黑瞎子咽下一口包子,忽然悟了,那是因为别人都不够漂亮啊。
张起灵擦擦嘴巴,看着嚼空气的黑瞎子,眼神里写满了疑惑,瞎这是犯病了?
王玖安一上午的功夫从家具广场,逛到了花鸟鱼市,还买了一些菜,把自己的车塞满了不说,还得赶回去接定的货。
轿车稳稳停在四合院门口,王玖安熄了火推开车门,利落绕到后备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株绿植,苍翠的松树、带着花苞的栀子,还有君子兰、蝴蝶兰和腊梅,泥土混着草木清香漫了出来。
她弯腰攥住花盆边缘,刚试着发力想搬起来往院子里走,身后忽然踏来一串轻缓的脚步声。
“你是新搬来的吗”,语调带着点笑意。
王玖安下意识回头,是黑瞎子,他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眉眼都舒展开,看上去笑得格外不值钱,摆明了是凑上来搭话的。
她愣了愣,还是礼貌点了点头,“你好,我是新搬来的,我叫王玖安,你是”?
“王玖安”,他低声把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舌尖轻轻碾过唇齿,尾音漫出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像风绕着巷尾打了个圈。
黑瞎子抬眼看向他,笑意又深了几分,“叫我黑瞎子就行”。
他目光扫过后备箱里沉甸甸的花盆,立刻摆出一副热心肠的样子,“一个小姑娘搬这些多费劲,我帮你吧”。
王九安连忙摆手,干脆地拒绝,“不用,我自己可以的,我力气很大的”。
可她话音还没完全落定,黑瞎子已经动作飞快地弯腰,抄起一盆最大的松树花盆,胳膊一稳,哼哧哼哧就往院子里冲,半点儿犹豫都没有,压根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而就在他身后不远处,张起灵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
他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看着黑瞎子那副积极献殷勤的模样,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