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与刀芒再次激烈对撞!
每一次交锋,都迸发出足以毁灭行星的能量风暴。
日月无光的宙狱中,仿佛有新的“日月”在疯狂诞生与湮灭,星辰如雨般坠落爆碎!
两人战斗的余波,如同一场持续不断席卷八荒的宇宙天灾!
怪不得...这种级别的战斗不能在地球展开。
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极速攻防后,两人再次交错而过,各自在虚空中划出长长的光痕,稳住身形。
相隔数里,无声对视。
下一刻,
“嗡!!!”
“嗡!!!”
两人身上,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撼天动地的磅礴灵力!
澹明身后,万千剑气如同孔雀开屏般展开,每一道都凝若实质,蕴含着不同的剑意。
有的炽烈如火,有的冰寒如狱,有的中正平和,有的锋锐无匹,如星河倒悬,纵横交错…剑尖遥指止戈!
每一道剑气都在撕裂空间!
止戈身前,无穷刀芒汇聚成一片暗红色的死亡星云,刀气森然,割裂虚空,每一道刀芒都仿佛有万千冤魂在嘶嚎。
没有言语,没有犹豫。
两人几乎同时将凝聚到极致的力量,向着对方,轰然爆发!
就在那毁灭性的剑雨与刀芒洪流即将对撞的千钧一发之际...
“唉…”
一声极其轻微犹如穿越无尽时光长河充满了无尽沧桑叹息,不知从何处响起,轻轻拂过止戈的灵魂。
“何以为…仙?”
止戈狂飙突进的战意猛然一滞!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恍惚。
眼前的景象瞬间天旋地转。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高耸入云,怪石嶙峋的山峰之巅的边缘。
脚下,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际,数量恐怕不下数十万的生灵。
他们面容惊恐绝望,如同蝼蚁般跪伏在地,朝着山顶方向瑟瑟发抖,呜咽与哀求声汇聚成令人心头发闷的嘈杂背景音。
而山峰真正的绝顶处,是一块平整的巨石。
被大能随手一指削平的巨石。
巨石上铺着厚厚的不知名兽类的毛皮。
一个身形高大肌肉虬结,仅在下身围着粗糙皮裙肤色黝黑如铁脸上涂抹着狰狞油彩的蛮族老者,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毛皮上。
他须发怒张,眼神狂野,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凶悍气息。
老者怀中,搂着两个衣衫不整容颜姣好却满脸泪痕的年轻女子。
粗糙的大手肆意在女子光洁的肌肤上揉捏蹂躏,引来女子压抑的痛呼和颤抖。
在老者脚下,巨石边缘,躺着好几具血肉模糊死不瞑目的尸体,有男有女,鲜血浸透了毛皮,汇聚成一小洼,沿着石缝滴滴答答地落下。
而在比这山峰绝顶更高的云端之上,数道闪烁着奇异符文的流光锁链,紧紧缠绕束缚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
她身上的月白色衣裙早已破碎不堪,沾满血污与尘土。
裸露的肌肤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与淤青,有些深可见骨。
一只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折断。
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面容,但露出的部分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暗红色的血沫。
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只见出气,不见进气,显然已是命悬一线。
止戈认得她。
梨门宗,炽月仙子。
虽称仙子,却未成仙阶。
以乐入道,中州大陆东部,曾以悲悯仁善庇护一方生灵而久负盛名的女修。
眼前这山下跪伏的数十万生灵,就是她所庇护的洞府子民。
大军压境,索要五十万生民为血食奴仆。
为保治下生灵,炽月仙子甘愿孤身出城,以己身献给蛮族主帅为妾,换取子民平安。
却在洞房之夜,意图刺杀主帅,不幸失手被擒…
“哈哈哈哈哈!!!”
蛮族老者张狂无比的笑声打断了止戈的思绪。
他用力揉捏着怀中女子,指着山下如同蝼蚁般的众生,声如雷霆,充满了践踏一切的快意:
“仙字何解?!一人,一山!”
“仙,便是凡人眼中那不可攀登,只能仰望的‘山’!便是他们头顶的‘天’!”
“生杀予夺,皆随我心!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猛地一脚,将脚边一具尸体踢下山崖,看着那尸体翻滚着坠入下方绝望的人群,引发一阵更大的恐慌骚动,笑声更加猖獗。
“胆敢阻挠者,违逆者,便是这般下场!”
他抬头,望向云端被禁锢奄奄一息的炽月,眼中满是残忍与嘲弄。
“看见了吗?!这就是妄图与仙争命的下场!这就是仙的实力!”
“实力,就是一切!”
“没有实力,你连自己…都保不住!!!”
最后一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止戈的心神之上!
“轰!!!”
止戈的意识剧烈震荡,眼前的蛮山、老者、众生、炽月仙子…所有景象轰然破碎!
现实回归,正是那万剑与刀狱即将对撞的毁灭瞬间!
但方才那幻境中蕴含的冰冷、残酷、弱肉强食到极致的道理,如同最猛烈的燃料,将他心中原本就炽盛的杀意与战意,瞬间点燃,引爆至前所未有的巅峰!
“啊啊啊啊啊!!!”
止戈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双手握刀,将那汇聚了刀狱星河的无穷刀芒,连同自己此刻沸腾燃烧的狂暴灵力与意志,毫无保留甚至超越极限地,全部灌注于下一击!
“仙为---”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疯狂决绝:“--主宰!!”
“为--万!物!之!主!!”
“顺者,生!!”
“逆则,亡!!!”
魔刀爆发出仿佛能吞噬宇宙的暗红光芒,刀身瞬间膨胀延伸,化作一柄横亘星宇,长达数万丈的灭世巨刃!
挟着开天辟地屠神灭佛的恐怖威势,无视了即将临身的万千剑气,朝着澹明所在的方位,力劈而下!
澹明眼眸中倒映着刀芒,耳忽有所闻。
“主宰?”
“万物之主?”
“此为仙么?”
“不对,这是不对的。”
记忆闸门,如暴洪冲泄,轰然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