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军一方,不管是己方士卒还是燕军士卒都会救治,但凡看到大食伤兵,则全部补了一刀,这是安江顺的命令,大部分士卒都只是听命行事,燕军士卒虽然叛军士卒,但是他们大多也只是被动的接受上级命令,不一定是主动当反贼,所以可以救治,至于大食人那是侵略者,对待侵略者不能太过仁慈。
“这里有一个大食人。”
“杀了吧。”一个唐军士卒对自己的兄弟说到。
被叫到的士卒没有直接动手,而是说到:“上面不是说抓几个活的吗?这个家伙伤势不算太重,我看还挺合适的,抓个伤势太重的,说不定半路就死了。”
“也对,那就带回去吧,这小子看起来还挺年轻的,就这样死了也怪可惜的。”
“带上他,带回去。”
“你们要带我什么的地方?”被唐军士卒架起来的大食士卒突然出声问到,虽然他的声音是那么的虚弱,但是这人口中清晰的大唐官话还是让周围的几个唐军士卒有些吃惊,刘松宝回头问到:“你会讲官话?”
“我会…会讲。”被架住的大食士卒吃力的回答到。
“既然会讲官话,那就更合适了,你小子今天很幸运,希望你能继续幸运下去把。”刘松宝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个大食士卒很幸运暂时活下来了,但是后面能不能活下来就只有看自家安大帅的心情了,据刘松宝所知,他们的大帅对这些大食人可是不太友好的。
“大帅,收尸队带回来几个大食人。”彭宇走进帐篷对安江顺汇报,安江顺点点头没有关注大食舌头,而是问到彭宇:“伤亡统计出来了吗?”
一天的战斗下来,
安江顺一直在指挥楼车上观战,前线每时每刻都有士卒倒下,安江顺心里面很难受,作为全军统帅,他的职责就是坐镇中军,不能随意移动,他一动,帅旗就会跟着动,身边的军队也会受到影响,他只能看着军队战斗,而不是像过去那样一直在前线亲自带着士卒进行拼杀。
“伤亡已经统计出来了。”
“说吧,我听着。”
“阵亡六千四百余人,重伤五百多人,轻伤暂时没有统计出来。”
“陷阵营呢?”
“一团伤亡有些大,他们面对的是一个精锐大食大队,虽然战胜了,但是自身伤亡也不小,伤亡了两百余人,其中有九十多人阵亡。另外两个团阵亡都差不多,四五十人的样子。”
“伤亡有些大啊,告诉魏成,让他二三两个团人数补齐。然后将一团调回帅旗,让他们护卫帅旗。”安江顺对彭宇说到,一团损失超过一个队,战斗力损失比较大,明日要发起全面进攻,他需要保证陷阵营的进攻方阵没有任何的缺陷,只能先将一团转为预备队了。
保证陷阵营另外两个团的战斗力是完整的。
“那几个大食人的审问由你负责,如果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就直接处理了吧。”安江顺让彭宇去审问俘虏,他现在没什么心情审问这些大食人,看到这些趁火打劫的大食人,安江顺害怕自己一个忍不住直接就全部斩首了。
“是,我这就去审问俘虏。”彭宇对安江顺拱拱手,转身离开,帅帐中只剩下安江顺一个人就着烛光还在研究地形,明日是非常关键的一天,稳重如安江顺此事心情也有些紧张,虽然今天的战斗占据了优势,但是谁也不能保证这种优势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第一天的大战结束了,燕军和大
食人一方稍稍失利,右翼的战线基本上临近崩溃,中军也是岌岌可危,只有左翼才稍稍占据了攻击优势,但总体来说,史思明一方处在劣势,伤亡远超唐军,当天晚上的统计燕军一方在战斗结束后没有回到营中的有一万九千余人,差一点儿就超过了两万人,这一万九千余人可能是战斗中受伤阵亡,也有可能在回营的途中直接跑了,不管是什么,史思明部的损失接近唐军三倍,这还只是第一天的战斗。
就在史思明为明日的战斗发愁的时候,后方又传来一个坏消息,杨宇所部被唐军骑兵伏击,不仅没有夺回礼台镇粮仓,还把自己陷了进去,三千骑兵只有报信的一队骑兵剩下十几个人活着回到主力,礼台镇的粮食肯定是抢不回来了,思前想后,史思明放弃抽调前线的队伍,而是急令在冀州的两万人抽出一万人负责保护沿途的兵站和粮仓。冀州兵力逐渐空虚。不过史思明已经顾不上这个了,从冀州到前线四五百里路程,路上的兵站和粮仓是维系前线将士战斗力的关键,冀州城城墙高达,史思明也不怕唐军骑兵突袭冀州城,大不了就让冀州城不得随意出城,只开一个城门,并且在城门前密布拒马阵就行了。
就在史思明调兵遣将的时候,他并不知道安江顺已经将在他身后搞破坏的骑兵抽调了七千人回援,准备袭击史思明后阵,史思明这个时候还以为唐军骑兵全部都在大后方搞破坏呢。
唐军首战告捷,终于打破了之前接触战接连失利的阴影,让全军士卒恢复了士气,安江顺的计划也对所有将士讲了出来,全军将士都知道了明日就是最终决战的时候,更是士气大振,全部叫嚷着要在明日建功立业,击败反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