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永君率先举手:“这个我知道。”
陶先生请她详说。
“这句院训来自孔院长的一句话,「人未成仁,忝为神明。」意思是说,若是连人都做不好,更做不好神了。”
白永君的解释虽简单,但其意十分明晰。
这句话从出现至今,几乎都是这个解释,只不过有人说得浅显,有人说得或深奥或文雅或详尽一些,本质意义并无大变。
陶先生不做评价:“谁还有别的看法吗?”
石磐举手,说道:“无责任,不神格。神的责任,主要是保卫人族,不通人道,不识人族,谈何保卫。”
陶先生再问:“还有吗?”
李薇岚举手:“有些人成神动机是主宰他者,而有些人成神是服务整体之果。不该是先成神而后尽责,而是在极致舍我尽责中成就神格。院训中的「不修人道」,我认为就是舍我尽责的意思。”
陶先生难得地轻微地点一下头:“还有呢?”
他的目光一一从还没发过言的学生中扫过。
“刘绍庭,你认为呢?”
刘绍庭站起:“学生觉得院训与《中庸》一句话有异曲同工之义。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
子慕予眯起眼睛。
刘绍庭这个回答,是不是太过敷衍了些?
“庄琬瑢,你又如何认为?”陶先生道。
刚才子慕予就一直在等庄琬瑢发言。
她一直在留意庄琬瑢,其他同学发言时,庄琬瑢脸上露着股非常浅淡的笑意。
这笑意不是欣赏,不是觉得有趣,而是有些不屑,有些智者看庸人的居高临下。
庄琬瑢见被点名,不慌不惊:“我怕我的真心之言,不是老师想听的。”
“无妨,各抒己见,今日不论对错。”陶卫真道。
庄琬瑢那股笑意凝在眼角:“真正伟大的神明,从来不是靠修炼成就法身。有些人,从他出生时起,就注定成为神明。而有些人,修不修人道,都问不了神途的。「不修人道,不问神途」,我的理解是,院长挺有自知之明。”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