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圣瞻突然变得朦胧,直至彻底消失。
“问心之途算是彻底结束了吗?”子慕予心里忖着,转头回身往来时路走。
灰雾在她身边缓缓流转,视线所及不过数丈。
周围一切都是死寂,甚至连脚步都是无声的,子慕予只能听见血液在耳膜里鼓动的轰鸣。
她释放听觉的触角。
慢慢地,她终于捕捉到一串颇有节律的声音。
砰。
砰。
砰。
是心跳声!
片刻,子慕予发现前方不远处,隐约有个人形轮廓。
她的心倏地一紧,脚步顿住。
那身形,那服饰……子慕予的瞳孔微微收缩,一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庄琬瑢?
子慕予眼中闪过几缕微光,迟疑片刻,才快步上前。
地上躺着的,果然是庄琬瑢!
庄琬瑢仰躺着,双目紧闭,胸膛缓缓起伏,显然还活着。
自己刚才听到的心跳节律,应该就是庄琬瑢的。
子慕予这般想着。
嗯?
不对。
心跳的方向怎么两处?!
她整个后颈乃至脊柱一线皮肤骤然紧绷,寒毛倒竖,四肢百骸炸开一片冰冷的麻栗。
子慕予身体刚半转,又僵住了。
问心海没有风,但她耳后最敏感的肌肤,清晰地感觉到了一股温热而潮湿的气流极轻缓地拂过。
子慕予周身奔腾的血液瞬间褪尽所有温度,她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的闷响。
有人悄无声息贴到了她背后,近得突破了所有安全防备的距离,她竟半点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