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老太爷和成康这些成家子侄猛地齐刷刷瞪向断腿商人,又惊又疑又怒。
确有此事!
成家有个出挑的侄孙骑马技术娴熟,一月前却无缘无故马失前蹄,摔得极重,落下了终身残疾,前途瞬间变得暗淡,查来查去只当是个意外。
那商人疼得脸色扭曲,闻言却强撑着嘶声大喊:“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成老,我们诚心诚意来此为您老祝寿,却让这么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对我们为非作歹,是何道理!”
云熠看也没看他,脸上表情没有任何波动,还是初初时的淡然:“凡做过的事,天地间自有痕迹。你们之间的具体仇怨因果,我不感兴趣。”
成老太爷眸光一闪。
没有任何线索,查起来如同大海捞针。
可是现在嫌疑人都已经点出来了,事情情形自然又有所不同。
有了对象,成家有的是手段让对方开口。
成老太爷想到此处,心倏然一惊。
自己竟如此信任眼前这个来路不甚分明的人!
是因为这人一看起来就与凡人不同,打扮虽普通,却不掩浑身仙神气派,所以自己觉得他不会在这些人间俗事上卖弄手段吗?
他又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不禁暗忖:难道还真是个邪物?
下一秒,剑光再闪!
本就惴惴的宾客席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
坐在不起眼角落里一位瘦高的宾客,只觉得头顶一凉!
大片头发被齐根切断,露出光溜溜的头皮。
瘦高宾客瞳孔猛抖,僵在原地,被吓得魂飞魄散,裤裆濡湿。
他呆呆摸了摸发麻发痛发冷的头顶。
刚才,他以为自己的头要被割掉了!
他滑跪在地上,嘴唇哆嗦着,满脸畏惧地看了看云熠和重新悬在半空的剑,然后跪爬着迅速靠近成老太爷,涕泪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