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伯卿没留在鸿蒙城,也没去七星城广福楼,只一个劲地朝一个方向飞,没有特别的目的,只想着离自己的亲人们越远越好。
虽然他知道,若庄穹动杀机,自己飞得再远也无意义。
此刻娄伯卿思绪混乱,仅有一点,愈来愈清晰。
不是威胁,是警告。
自己在庄穹眼里什么也不是,否则庄穹不会无视他恨和痛,用他的手亲自杀了祖父。
但庄穹也不能在此刻跟他掀桌子,否则连警告都不必,只需惩罚。
娄伯卿额前两缕发丝乱了,苍白的脸上,失去焦距的眼睛透出破碎的灵魂。
识海里,庄穹又开始不停地吃老鼠,一边咀嚼,一边欣赏着娄伯卿的痛苦。
“知道以前我明知道云熠恨我,我仍然让他留在万神台么?因为我最喜欢看别人心怀鬼胎,又不得不向我屈服的模样。”
“每一次他咬牙隐忍,每一次他眼里燃着不甘却不得不低头,都是我最好的消遣。”
“当初我能容得下云熠,现在我也容得下你。怎样,娄伯卿,你想不想成为第二个云熠?在我身边静待杀我的时机?”
庄穹说完,吃吃地笑了起来。
疯子。
将阳谋玩到这种程度,是傲慢,也是实力。
娄伯卿脚落在一处峰顶。
前方就是白泽了,他不知还能往哪儿去。
他站在这方天地间,远远看着,就像沧海一粟。
此刻,他好想子慕予。
“别再惦念那个丫头片子了,日后,你们注定有你没她。等我复活后,我可以允你做我女婿,娶我儿琬瑢。”庄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