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三个多小时,我们到了虎崽子岭。
这地方,和我在别处听到的一样,周围都是峭壁,就这样一两百米的山沟有几户人家。
我们走进村口第一户,院中有个女人正在哄着哭闹的孩子,孩子大概三四岁。
马师傅问:“闺女,我打听个人,周艳花在这个村吗?”
“你找她干啥呀?”
听这意思,这个女人就是周艳花。
马师傅直接说是哪个村的表姐让过来的,说家里有事。
周艳花有些尴尬,一边哄着孩子,一边招呼我们进屋。
周艳花的家,那是真破,山石河泥巴砌的墙,房子又矮又阴森。
院子没有院墙,连个树枝做的篱笆也没有。
孩子是个小男孩,不知道哭了多久,脸上都是泪痕,而且哭得满脸通红,好像喘不上气一样。
进入房间,只看一眼,我便断定,这户人家要是给先人上坟,都得空手去。
那是真穷啊,木头架子上面堆着衣服,炕上的地板革一半是黑的,一半是黄的。
墙上更没有装饰一说,都是干泥和树棍。
整个家里,没有一个像样的家具,只有厨房的液化气罐,算是现代物件了。
周艳花不好意思道:“我姐也没提前打个招呼,我也好收拾一下。”
这时我才有空打量女人的穿着,黑色碎花的的确良上衣,
肤色发黑,长相显老,感觉表妹比姐姐的年龄还要大上几岁。
马师傅环顾一周道:“就这孩子呗。”
“对,去县里医院看了,没查出来啥毛病,又去市里医院了,同样也没查出来,各项指标都正常。”
“家里就你一个人啊?”
“我对象出去打工了,十天半个月回来一次。”
“孩子都啥症状啊?”
“就是哭,黑天白天,不管啥事,好端端的突然就哭了。”
马师傅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因为孩子哭声很大,马师傅提高声音道:“我听说还抽搐过。”
“抽过两回,天天哭啊,咋哄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