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广已经在驿站院子里等了很久了,现在正在来回踱步,他有些急了。
安宁看到他便戏谑的笑了,“周差爷是怕我逃跑不成?”
周广见到安宁的那一刻,心头的大石头就落了地,哈哈大笑以掩饰尴尬,“哪有的事,我就是在院子里遛遛弯。”
安宁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伸手递出一壶白酒和一袋酱肉,“一点小心意,回来晚了,让差爷们惦记了,赔罪。”
周广乐呵呵的接过来,“哈哈,刚好还没吃晚饭,谢了陈姑娘!”
“客气,先回了,嬷嬷她们还在等着晚饭呢。”
两人简单话别各种回屋,今晚大部分流放犯都能饱餐一顿了,也可以真正睡一个安稳觉了。
周广回到他们的屋子,押头齐朔了然道:“陈姑娘给的吧?”
周广点头,“好酒好菜多谢我们的等候。”
两人相视而笑,随即又心情沉重,王德福他们的伤情极重,现在不知道是花高价继续治疗还是放弃呢。
治疗的银钱朝廷会愿意承担吗?
一次性的死亡补贴很可能比这次的高昂治疗费用少,而且还不知道能否治好,这也是一场豪赌。
作为此次流放队伍的押头,齐朔必须做出决断,而且银钱恐怕需要他先行垫付,为难也是正常的。
最最重要的是,这五个人的品行属实不敢苟同,救人究竟是对是错,将来是否还能干活当差,这都是需要权衡的问题。
安宁通过镜子的转述也得知了这种左右为难的情况,既然如此,她的药今晚就会发挥作用,押头齐朔可以不需要做为难做选择了。
最边上那个房间的阵阵哀嚎声时断时续,王德福他们受的罪只需要再来半晚,很快就会结束的。
路过李家人的大房间,里面很是嘈杂,男人一屋女人一屋,可是却只有那个姨娘还在尽心尽力的照顾李承恩。
可见平时的前丞相李承恩对妻子儿女们不怎么样啊,就连表面上都懒得装了,只可惜姜还是老的辣,李承恩还是有私房的,只不过远在他的老家。
安宁可没兴趣去那里收取,至于最后会便宜谁就看命了,总之那些都不关安宁的事了。
值得一提的是黄氏和于氏两位寡妇抱团取暖了,两人领着孩子一起要了一个小房间,银钱也足够走到北寒之地安顿下来。
她们两家的娘家都是来了送行的,她们都算是有底气的阶层,唯独没有武力值,容易被人觊觎,路上多照拂一二也是可以的。
再来就是孙世康那一大家子,同样是男人一个大屋女人一个大屋子,只可惜那个二少夫人已经被孙家妇人们孤立了。
说白了就是嫌弃她不干净了,可是又不愿休弃,只盼着这女人再次给孙家人换取便利。
还真是又当又立啊,这是要把人往死里利用啊,那女人就窝在角落里洗着澡,她估计是最后一个吧,用的还是别人用剩下凉透的水,真是悲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