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嬷嬷很是后怕,拍着心口说,“小姐你下次可莫要不顾自己的安危了,呸呸呸……再也不许有下次了!”
安宁轻声安慰:“让嬷嬷担心了,没有把握的事我不会再做,你放心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刘嬷嬷刚要再次说教,别外就传来了押头齐朔的声音,“陈姑娘,这次多谢了!”
安宁没有掀开车帘,挑眉道:“其实可以没有任何伤亡的,有些人天生就对一些危险有感知,只要再能一下就好的。”
齐朔同样懊悔不已,可不仅是八皇子宇文鸿宸说继续前进,更多的是他自己不信,怨谁呢。
“还是那句话,没有姑娘提醒,我们可能都……现如今只能改道绕路了,稍后姑娘有事尽管说,我定会重视的。”
安宁没再说什么话刺激人,毕竟谁也不想有伤亡,心里都不好受。
“还下着雨呢,齐押头还是去忙吧,我们还是在最后。”
这不是在赶人,而是齐朔作为这个流放队伍表面上的主事人,他要快速作出决定从哪里绕路最为合适。
下着雨不可能原地休息,而且牲口们也要休息吃草,加上前方的路成了埋尸地,触景伤情不能久留。
很快,齐朔与八皇子宇文鸿宸和大将军赵叔玄最终定下绕路的路线,需要多走三天的路程,中途有几个村子可以落脚。
到达最近的城镇要两天,回归正常的官道位置需要三天,商定好流放队伍继续出发,这边死去的几人只能常埋于此了。
安宁的两辆车里都生起了火炉子,五个女人此刻都坐在暖和的车里,由于马匹不够,周广和吴山干脆被分配到给安宁的两辆驴车赶车。
他们也顺便蹭个饭,公务与福利两不误。
生小火炉子不仅车厢里暖和,还能做饭,今日午餐便是蒸饺,两个车厢里都散发着浓郁的热腾腾肉香。
一碗热腾腾的白粥搭配肉馅蒸饺,在这样的的连雨天里吃上一口,简直幸福死了。
吴山和周广都有份,一边赶车一边吃,虽然在外边有些冷,可心里却是热乎的。
头顶还有遮雨棚,总比骑马好很多,他们真的很幸运,最后押尾不是危险而是幸福。
“好吃,这饺子真好吃,跟我娘包的一样好吃?”
这是吴山的评价,可是周广却只说了一句,“哎,可惜钱兄弟再也吃不到如此美味了。”
钱兄弟正是刚才被山体滑坡不幸掩埋在地下的钱押差,年纪轻轻人就没了,危机发生的猝不及防,逃不掉也是他的命。
气氛有些低沉,可逝者已逝。
安宁劝慰道:“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着,等回去京城去看看他的爹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