瓮城的青砖平整光滑,约三丈许,毫无借力点人也根本爬不上来,这些鞑子的箭矢也早已经射光,于是便往上扔腰刀顺刀,刀身与青砖击打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谢知节不敢多看,但他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被困在瓮城当中的近百女真马步甲还活着。
这也让他稍稍松了一口气,如果这些人都死了,那他这趟出使也就毫无意义可言。
就这样,沉默的两个人被这一队似护送实为看管的兵卒又送到了上次的那间小院。
等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后,郝冲一边为谢知节斟茶一边低声埋怨道:“早前不是说过了,莫要轻信,怎地还是中了计,吃了这般大的亏。”
谢知节摇头苦笑道:“锐甫兄,你不知道,女真的将领当中没有一个能绝对拍板的,库尔缠文馆信了,说要小心为上,可另一个官儿更大的固山不同意,非要一探究竟,这才导致现在这般模样。”
郝冲的苦肉计和外加欲擒故纵说韩林不可信的话语确实十分成功,直到现在谢知节还以为郝冲是和自己一条心,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郝冲叹了一口气,故意弄出一副惆怅的样子:“哎,也对,那边的诸位大人连我的面儿都没见过,怎能轻而易举的就相信?”
“锐甫……”
谢知节一把拉住郝冲的袖子,深情地道:“他们不知你的为人,我还不知道么?况且这一遭下来,他们也肯定信了。且放心,这一次回去,我定然向诸位主子明禀锐甫你的一片赤诚之心。”
“如此,那就谢过知节了。”
郝冲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悄无声息地抽回了手:“知节此番,又为何来?”
谢知节也比较实诚地道:“不瞒锐甫,此番便是为了被困的那些马步甲而来。”
见郝冲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谢知节进一步打探道:“我看困住的人都还活着,不知那韩将军有何打算?”
郝冲微微摇了摇头:“既然知节如实相告,我也不妨直言……”
谢知节听到以后身子往前探了探,连呼吸都屏住了。
“我也不知道……”
谢知节又失望的坐了回去:“来时看额真嘱咐我,看是否能与韩将军见一面,若有可能将这些被困的人搭救出去,你看此法可行乎?”
郝冲继续摇头:“我也不知,这韩大人的行事所为常有意外之举,也许有这个可能,而且你知这韩大人也并非寻常的武夫?”
“这个倒确实不知。”
“韩大人祖上经商为业,自己也十分重视商事,本质上还是个生意人,想要救这些人出去,也未必是不可能的事,只不过这代价嘛……”
“我懂!我懂!”
谢知节忙不迭地点头,他的任务就是试探有无可能,至于实现那就是后面那几个主子的事了。
“敢问锐甫兄,在下何时能见到韩将军?”
“这你可得等了,方才韩将军召集了诸校尉议事,刚刚进去没多久,一有了消息,我第一时间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