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先生,你继续说罢。”
或许是觉得打压高鸿中有点狠了,韩林有意让高鸿中在众人面前表现一下。
“回诸位大人。”
高鸿中清了清嗓子,稍稍欠了欠身,显得十分守规矩。
“鸿中过往愚钝,久事奴酋,诸位可知奴酋因何窃位?唯心机二字。其人所图甚大,欲废老奴八王议政之训而独坐,多年来明里暗中不断打压大小贝勒,此番亲率大军南下洗掠,得胜而归,威势必将无两。”
徐如华冷哼了一声:“你这般吹捧奴酋,怕是心中也十分不甘罢。”
“徐把总此言差矣!”
面对如此诛心之言,高鸿中也不敢怠慢,连忙向韩林欠了欠身,开口道:“大人,在下绝无此意,只是……”
“行了!”
韩林摆了摆手,狠狠地剜了高勇和徐如华一眼:“阴阳怪气,说高先生身在曹营心在汉之言,以后不准再提,若非高先生相助,我等或许至今还在守城,如何有如此大的收获?”
被韩林训斥了一通,高勇和徐如华对视了一眼,挑了挑眉毛,这才双双安静了下来。
“高先生休要理会他们,且继续说。”
“是。”
得了韩林的安抚,高鸿中抬手轻轻地揩了一下额头不存在的汗:“方才说此番皇太极威势无两,当图穷匕见。”
“四大贝勒当中,代善、莽古尔泰都为老奴所生,若拿他们开刀,另一个人甚至小贝勒都会心生兔死狐悲之感,奴酋之前所做将付之东流,因此最好下手的就是阿敏。”
“或许其他人也乐见其成。”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金士麟低声道。
“操守慧眼如炬。”
高鸿中奉承了一句,但见金士麟没理他略微有些尴尬,理了理衣襟继续说道:“不错,奴酋皇太极此人心机之深,古今少有。最为可怖的是,此酋不急不躁,步步为营,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杀招。”
“属下敢断言,不出月余,阿敏必定入关!届时,面对大军云集的窘境,奴酋绝不会派遣援兵,因此,阿敏……必败!”
高鸿中的话掷地有声,屋内顿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呼吸,人人眼里精光直冒。
屋内除了蔡鼎以外,都是军官,他们最大的指望是什么?
是军功。
如果一切都如高鸿中所说的话,这简直是泼天的功劳,即便是再冷静的金士麟,都忍不住兴奋了起来。
……
韩林向椅背后一靠,感叹道:“人才啊……这高鸿中有用,有大用!”
此时的屋中就剩下了他和蔡鼎两个人,蔡鼎端起茶杯饮了一口,似笑非笑地道:“那高鸿中说皇太极心机十足,我看你也不遑多让,暗中打压,明面力挺,教高鸿中如芒在背,只能心甘情愿为尔驱使。”
韩林哈哈笑了两声也没藏着掖着:“还不是跟蔡先生学的?只能说是蔡先生教得好。”
接着他又有些苦恼:“也不知孙督这尊大佛要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