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陈念平是你师傅?”
梁再冰的表情变得很是古怪。
在江清鉴之前的叙述里,陈念平就一普普通通小市民,退伍之后在小区楼下开超市养老。
怎么跟警察扯上关系的,还是江清鉴的师傅?
更让他怀疑的是,这个副本里的一切都和现实高度相关,而陈念平这个人他根本没听说过。
江清鉴点了点头,因为回忆起什么,脸上带了点笑,“我刚当刑警的时候,他和我现在一个职位,局长让他带我查案子,他刚开始很看不上我。”
“可不是嘛,”梁再冰跟着搭腔,“又大少爷关系户,还长得跟个花瓶似的。”
陈安默默飘了出来,阴恻恻地盯着江清鉴,“不许夸他。”
“?”
梁再冰扣了个问号,你哪只耳朵听到我夸他了?
江清鉴倒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照单全收。
“我听到了哦。”
你听到了个屁的!
“别追忆似水年华了,把关键的说了,”梁再冰语气很不耐烦,“你师傅怎么从堂堂支队长,沦落到跑来开超市了?”
江清鉴没再卖关子,“师傅不当刑警队长,是因为一桩案子。”
当时陈念平连破大案,风头正盛,上头很有提拔他的意向。
当年的陈念平那叫一个意气风发,连走路都是甩着胳膊带风的,就没给谁低过头。
直到那桩案子的发生。
市里连续发生了3起异常死亡事件,7名受害者无一生还。
而现场没有其他人的痕迹,证据都确凿无疑地指向,案件的凶手就是受害人自己。
父母杀害孩子,夫妻拿着刀互砍,大学生用衣架勒住室友,反抗中又被水果刀捅破了脾脏。
他们都死于互相残杀。
但背景调查却显示受害人平时关系很好,别说这种下死手的大仇了,连小吵小闹都很少。
最为诡异的是,所有人在死前脸上挂着相同的诡异微笑,那种愉悦、畅快,从心底感到高兴的笑。
多年侦查经验,陈念平直觉这三个案子之间有某种联系,但从人际关系调查起来又毫无根据。
上面催着他结案,案件事实清晰没有疑点,最重要的是,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拖一天市民的恐慌就指数倍往上翻。
陈念平那个犟劲就上来了,就认自己的死理,非得查出个隐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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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为了查这个案子,三天没闭眼。”
梁再冰抱着胳膊,懒洋洋地蹭着靠背躺下,“所以这个案子是鬼做的?”
“是啊。”
江清鉴仰起头望着天花板,那个寒风如刀的清晨仿佛还历历在目。
陈念平已经连着几天没刮胡子,脸色发青,眼窝深陷,挺精神利落的人像个流浪汉,那脸上的那股亢奋疯癫劲,却令人心惊。
“小江,我找到凶手了。”
那个不存在的凶手,真的被他找到了。
陈念平地毯式地调查了三起案子受害人生前的行动轨迹,终于有了发现。
江清鉴从相册里调出三张照片,那是路边摄像头拍下的,经过清晰处理还是有些模糊。
梁再冰凑过去看了眼,场景是在商业街、公园和小区,7名受害者被用红圈标出来,而有三个路人同时出现在了三张照片中。
牵着孩子的妈妈,和低头玩手机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