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世子,而是殿下,江逾白立刻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他深深地看着她,想问她是准备抛下他吗,可话在嘴边,却迟迟说不出口。
他没有身份,也没有理由去指责她。
相反,她为他奔波,为他做的已经太多太多。
她明知有他的布局,可还是以身入局,替他做了很多事。
“若是有事相求,世子就去求我爹吧。之遥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既然意识到不同路,就要趁早抽离。
否则,到时候连累整个相府,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对不起。”江逾白向她道歉。
沈枝意很是意外:“世子在为什么道歉?”
“当初想利用你对付君墨言,是我的错。”江逾白态度诚恳。
沈枝意愣住了,记忆追溯到从前,几乎要忘了有这回事。
“世子若不提,我早就忘了。”
沈枝意仔细回忆了一番,自从她穿越过来,和君莫言的交集几乎没有。
不过是江逾白的想法被她看穿,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她扼杀了。
“不是说,赌我赢吗?”
江逾白沉吟良久,直视着她的眼睛。
沈枝意抬眸,直起身,站到他跟前。
那时她对他没有感情,她赌他赢,初衷是希望姐姐能摆脱君墨辞。
可现在她...
若是她助他登上高位再离开,她想她应该不会愿意去做这个冤大头。
“我依然赌你赢啊。”
沈枝意嘴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是二皇子妃的身份,让你感觉被束缚了吗?”
江逾白没理解她的想法,他唯一想到的,只能是这个理由。
沈枝意倒是忘了还有这一纸不好解除的婚约。
“你很在意?”
她的语气带了一丝兴味儿。
“我在意。”
江逾白认真道。
沈枝意被他肯定的语气弄得有些猝不及防,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尝试让自己冷静。
“这个我会让我爹想办法的。”沈枝意平静陈述,“我不会嫁进皇室。”
江逾白眉头微挑,不明白她后半句意思。
“其实,我认同楚明玉的观点。”
沈枝意同样认真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凭我丞相嫡女的身份,我想,我可以找到这样一个人。”
沈枝意想,她与楚明玉最大的不同,就是她从不会试图让他人认同自己的观点。
楚明玉将违背当前社会的准则公之于众,想让所有人认可,这本就是不可能实现的事。
改革绝非在一朝一夕之间,她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只会让自己陷入舆论。
但她毕竟是与楚明玉一样穿越而来,她们所接受的文化相同,她不接受将爱情分给多个人。
“我想要的爱,是独一无二的。”沈枝意敛了下眼眸,“世子能明白吗?”
“嫁入皇室,正妃,侧妃,数不清的姬妾。我没有那么大度,可以与他人分享枕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