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沈枝意弄明白其中牵扯,突然地,祁庄爆发了大规模时疫。
消息传回京城,整个京城人心惶惶,非必要原因,连大门都不出。
皇上下旨封锁祁庄,同时限制了外来人员进出京城。
沈枝意从现代穿越过来,她是经历过大规模疫情的人,遇到这种情况,显得格外冷静。
她先是给府中每人派发了细棉方巾覆面,各院中时不时用酒液消毒,草药烟熏也定时使用,就连净手都成了每日规矩。
相府被她安排得有条不紊,就连沈南山都不禁惊叹,对于这些防疫措施,她安排得十分细致。
深知接触会增加传染的几率,沈枝意几乎连院门都不出。
饭菜各自送到院中,沈枝意就带着怀春两个人吃。
时疫爆发,她见影刃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不知他在忙什么。
不过她在相府倒是十分安全,而且有霍川在,不会有什么危险。
正当她以为就这样平静地度过时疫时,宫中又派人来宣她进宫了。
出乎意料的是,不是静妃,而是淑妃。
沈枝意愣了愣,淑妃宣她进宫,多半是为了江逾白的事。
明明此前与他撇清关系,可他们的关系,似乎没有那么轻易就斩断。
她犹豫片刻,还是应下了。
步入流华宫的那一刻,看见满殿的富丽堂皇,沈枝意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流华宫哪还有冷宫时的寂寥,就连宫人都添了十倍不止,看着翻新的宫殿,沈枝意这一刻,才深切意识到皇权的魅力。
它可以让你一朝跌入泥潭,也可以让你一朝扶云直上,荣光依旧。
“见过淑妃娘娘。”
沈枝意进殿,毕恭毕敬行了一礼。
“沈二小姐快起来吧。”
宋仪霖满面荣光,珠钗带环,一点儿都看不出昔日的狼狈。
她屏退了宫人,瞬间,只剩下她们二人。
宋仪霖亲自从主位走下,殷切地揽过她的手。
沈枝意不明所以,顺着她的步伐,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
宋仪霖张了张嘴,可此时此刻,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娘娘有话直说。”沈枝意看出她的窘迫。
“姑娘,你是不是喜欢他?”宋仪霖带了一丝忐忑。
沈枝意心里咯噔一下,两人彼此心知肚明,这个他,指的是谁。
宋仪霖在她身旁落座,没有等她给出明确的回应,就继续道。
“你对他的一片真心,我看得真切。我知道或许问这个问题,会让你觉得唐突,但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该信任谁。”
宋仪霖露出脆弱的神情,眸光黯淡下去。
“我母族势微,所以进宫后,皇后明里暗里的针对,我都忍了下来。我视皇上为天,将他视作唯一的依靠。”
“我对得起所有人,唯有阿尘,我对不起他。”
“我让他跟着我吃了很多年的苦,也在忍得受不了的时候,把情绪发泄在他的身上,说过很多言不由衷的话。”
“但自始至终,我从来没有想要让他步我的后尘。”
“当年,皇上要他死遁换身份,我想着他可以不用与我再过同样的生活,狠心把他推了出去...”
宋仪霖絮絮叨叨回忆往昔,沈枝意安安静静听着。
她从永安公主嘴里了解过江逾白的过往,可当宋仪霖说着当年的事,她心里唯余心疼。
“娘娘,道歉的话,您应该对着他说,而不是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