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赫尔墨斯和邓布利多三人周围,似乎有一层无形的透明薄膜,将他们与外界隔绝开来,使得这里的氛围愈发紧张压抑。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迪心中默数,从赫尔墨斯提出十分钟的限时开始之时,他就一直在默默计算时间流失的速度。
作为博弈的一份子,安迪和邓布利多之间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赢家。
安迪干脆利落的选择放弃博弈,反而将这个问题重新抛给出题的赫尔墨斯。
他们的谈话消耗了不少时间,安迪在赌。
赌的不是他和赫尔墨斯之间到底谁会先吃下石榴籽,因为安迪自已肯定不会吃。
安迪赌的是赫尔墨斯无暇关心除了他和邓布利多以外的其他事物。
这很冒险,但却是唯一赢的方法。
时间还剩大约三十秒,安迪开口。
“十、九、八……”
安迪清晰的看到赫尔墨斯的瞳孔震惊的放大,脸上闪过从未见过的慌怯。
就在此时,邓布利多的身体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驱使,猛地动了起来。
他的手臂以一种超乎常人想象的速度朝着石桌伸去,一把就将所有石榴籽抓在手中,就连安迪放在赫尔墨斯身前的那一颗也不放过。
那些石榴籽在石桌上原本是那样安静地堆放在一起,此刻却在邓布利多的手中挣扎般地滚动着,鲜艳的红色显得格外刺眼。
在安迪和赫尔墨斯还没来得及眨眼的瞬间,邓布利多已经毫不犹豫地把石榴籽朝着自已的口中塞去。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没有给任何人留下阻止他的机会。
安迪的眼睛瞬间瞪大,眼中的震惊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理智。
像是被寒冷的冰霜瞬间包裹,变得僵硬无比,只能呆呆地、死死地盯着邓布利多,视线一刻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在安迪那充满震惊的目光注视下,他清晰地看到了邓布利多的眼神,以及将石榴籽吞咽下去的动作。
那是一种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般的苦涩眼神,其中蕴含着无尽的痛苦、无奈和挣扎。
眼神就像一道深深的伤口,从邓布利多的眼底一直延伸到灵魂深处,每一丝情绪都像是伤口中渗出的鲜血,触目惊心。
安迪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干涩的喉咙中挤出声音,那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艰难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做?
明明他们已经快要赢了。
安迪的声音带着一种空洞的无力感,就像一片羽毛在狂风中飘摇,随时可能被吹散。
邓布利多的喉咙艰难地蠕动着,每一次收缩都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一颗颗石榴籽像是带着沉重的枷锁,顺着他的喉咙缓缓下沉,在他的身体里留下一道道看不见却能感受到的痕迹。
邓布利多看着安迪,眼神中的苦涩愈发浓郁。
下意识的,安迪脑中闪过一个金发的少年身影,意气风发,双色异瞳。
不久之前,他和邓布利多一同决定踏入这里,只不过安迪并没有在这里看到对方的身影。
盖勒特·格林德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