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电梯,王斌径直走向厕所,掏出手机,竭力稳定着情绪,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生日快乐!”王斌故作欢快,“本来想着早点回家,敬您一杯酒的。
现在又被案子给拖住了,真对不起!”
电话里那个熟悉的声音,今晚显得格外苍老:“你不需要道歉。
我年轻的时候对国家的付出不够,你现在是替我向国家还债呢!
不过,我随时都欢迎你回来,欢迎你陪我喝一杯的,随时!”
不用想,王斌都知道,此刻那个满头白发的小老头正站在窗前,遥望着自己这个方向,恋恋不舍。
挂断电话,王斌匆匆地洗了一把脸,打起精神,再次走进会议室。
“江主任,起草针对赵守正同志的立案报告和留置建议书吧!
另外,抓紧时间梳理钱良惟秘书长提拔赵守正同志的关联材料;
特别是那两次关键提拔的组织程序,一定要查清楚,有没有异常。”
江觉明脸上不期然地闪过一丝激动:“主任,吴书记同意把案子放在我们三室?”
“是的!”王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小方,你继续追查那8000万元的资金流向,一定要查出这笔钱最后都去了哪里。
是走地下钱庄的路子,到了国外;还是在国内就被洗白了。
目前来看,这笔款子的去向其实很关键,它甚至能决定这个案子的进度。
至德,你整理下赵守正在环保厅期间,对千山钢厂的执法记录。
一定要找专家评估一下,赵守正因为‘监管不力’造成的环境损失和经济损失。”
说到这里,王斌掏出香烟,散了一圈,这才点着抽了一口,继续说道:“吴书记说了,对赵守正同志采取留置措施这件事,他会提请纪委会讨论。”
我们在等待的同时,也要把抓捕方案做细、做好,确保在安全方面不出任何问题才行。
至德,赵守正同志请假在家,你通知南麓区分局,要他们利用‘天眼’系统,实时掌握他的具体行踪。
记住,一定不要打草惊蛇。
好了,我们现在来讨论一个新情况,承接了3000万元土地抵押款的账户所有人钱小伟,已经订好机票,一周后前往秘鲁。
大家都来谈一谈,这件事情意味着什么?
是不是某个人感觉到了事态不可控,想要斩断证据链?
还是说,这只是一场正常的商务活动,是我们自己敏感了?
另外,小方,我刚才忘记问了,钱小伟去秘鲁的目的,能打听得到吗?”
小方点点头,“不难打听,听说是秘鲁南部买几个小型铜矿。
但是吧,我感觉这种消息就是钱小伟刻意放出来的。
因为知道钱小伟要去秘鲁买筐的人不少!”
王斌点点头,对这个信息进行了简单补充:“据查证,前千山钢厂厂长赵宜公,退休之后出国定居在秘鲁。
现在钱小伟也要去秘鲁,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联系先不做假设。
但是,涉及到3000万元土地抵押款的去向,我们对钱小伟采取边控措施是合情合理的。
大家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