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是县衙的人,把咱们的布庄和粮铺给封了!”
“还有城外的两处粮仓,也被封了,说是咱们偷税漏税,瞒报田地。”
方泉手一抖,酒杯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碎了。
原本还有些醉意,瞬间清醒了大半,他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他一把推开管事,脸色铁青,猛地站起来。
“反了他了,他知不知道我方家是什么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派人去州府,给我大哥送信,再去一趟越嶲郡,给我二哥送信。”
“我倒要看看,他能嚣张到几时。”
县衙后院,吴眠正坐在案前,翻看着从方家铺子里抄来的账册。
方家不光偷税漏税,还在账目上做了无数手脚。
以次充好,短斤少两,强买强卖,什么缺德事都干得出来。
“把这些账册整理好,回头贴到县衙门口,让全城百姓都看看。”
陈策大笑一声:“哈哈,好一个杀人诛心。”
很快,县衙门口,又一张告示贴了出来。
告示旁边,还贴着从方家抄来的账册复印件。
密密麻麻的数字,一条条一件件,清清楚楚。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我靠,方家这么黑?一石粮能掺三成沙子?”
“我那年在方家布庄买过一匹布,说是上等细布,结果拿回去一洗,缩了一大截。”
“活该,让他们黑心,这回栽了吧,账册都贴出来了,想抵赖都不行。”
当天下午,方家派人来县衙,想求见吴眠。
吴眠只是让陈策传话,三万亩地,三年税款,两万四千石粮食,折银一万二千两。
另外两处粮仓里的粮食充公,其他罪名还在查。
方家庄园里,得知消息的方泉把屋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消息传开,整个云南郡都震动了。
那些平日里跟着方家混的小士族,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
第二天一早,县衙门口,就排起了长队,全是来补税的。
银子一箱箱抬进来,账册一页页翻过去,
三日时间,补税十万两白银,比买一个区域的宅院还赚得多。
“传令下去,西北区域,新建三千套宅院,旧房换新宅,照搬不韦模式。”
告示一出,全城沸腾,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期盼,带着忐忑,带着不敢相信。
这一手杀鸡儆猴,让那些士族乖乖补税,再用他们的钱给百姓分宅,一箭双雕。
一波操作下来,哪怕吴眠只是刚来几日的新郡守,也已彻底在云南站稳了脚跟。
方泉站在院子里,听着管事汇报外面的消息,气得一拳砸在廊柱上。
忽然发现,吴眠这一刀,他根本没法反击。
告示上说得清清楚楚,用的是补税的银子,而那些补税的银子,有一半是他方家出的。
吴眠用他方家的钱,给百姓分宅院,这手借花献佛把他恶心坏了。
他找谁说理去?告到州府说吴眠依法征税?
就算大哥和二哥亲至,吴眠手里有账册,有证据,有理有据,根本占不到便宜。
方泉想起之前说的那些看不起他的话,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这还没完,吴眠的第二刀紧随其后,再次杀得方家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