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亲卫领命,身形矫健地往山壁上攀爬,很快消失在树林里。
其余二十个亲卫迅速列成两排,刀出鞘,弓上弦。
南宫菊从马车里跳出来,提着双刀站在吴眠身旁寸步不离。
李任一挥手,几个亲卫上前,开始清理滚木。
木头一根根被推开,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刚清理出一个缺口,前方山道拐角处就传来一阵喊杀声。
黑压压的人影从树林里冲出来,手持刀枪,朝这边涌来。
全都是蒙着脸的山匪,为首之人没有任何废话,径直朝他们杀来。
“嗖!嗖!”二十支箭矢呼啸而出,最前面的几个山匪应声倒地。
可那伙人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李任手持马槊,二十名亲卫紧随其后,冲向山匪。
两队人马撞在一起,刀光闪烁,惨叫声此起彼伏。
李任如同一头猛虎,马槊一挥,就有一名山匪倒地,无一合之敌。
那些亲卫都是从陷阵营里挑出来的精锐,战力差了好几个等级。
半盏茶的功夫,百来个山匪就被杀得七零八落。
为首之人见势不妙,转身要跑,却被李任一箭射中大腿,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李任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背上,刀架在他脖子上。
那人直接迎着刀锋抹了脖子,没了气息。
其余山匪见状,也拔刀自刎,现场没有一个活口。
吴眠站起身,目光扫过前方,这些人的衣着打扮,确实像是山匪。
可那些刀枪,有的还是新的,有的磨得锃亮,不像是山匪能有的装备。
这份自杀的果决,倒像是被圈养的死士。
他看向李任:“救治伤员,搜身山匪,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李任领命,带着亲卫挨个搜过去。
不一会儿,一个亲卫拿着一块腰牌走过来。
“大人,从这个匪首身上搜出来的。”
吴眠接过腰牌,翻过来看了看。
腰牌是铜制的,正面刻着一个“郑”字,这不是郑豹的本人的腰牌吗?
他原本就是云南郡的一名将领,随许崇山进犯永昌,后来与周虎一起投降。
之后成为了卫青梅的副将,被派来做青蛉守将。
青蛉县是边境要地,有一千卫家军驻防。
郑豹刚投降,没理由会对他这个郡守出手,可这块腰牌,怎么会在这个匪首身上?
若真是郑豹指使的,他会蠢到让自己的兵带着腰牌来袭击?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是他干的吗?
又或者,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
那又会是谁呢?是南荒牧,还是张川,又或者说是某个被触碰了利益的士族?
南宫菊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吴眠,你说会不会是郑豹怀念旧主,趁机报复?”
“不好说。”吴眠摇摇头,“先别急着下定论,等进了青蛉县再说。”
他抬头看向北方,那里,是青蛉县的方向。
看来经过一段时间的酝酿,已经有人按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