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经过青蛉的时候,故意让守将郑豹盘查,趁他不注意,偷了他的腰牌。”
“然后把腰牌交给藏在山里的山匪,让他们埋伏在郡守大人的必经之路上。”
“能杀最好,杀不了就嫁祸给郑豹,让郡守大人怀疑他。”
方源脸色惨白,猛地冲上去,一脚踹在那护卫身上。
“放屁,你我素不相识,为何加害于我?”
那护卫被踹翻在地,又爬起来,跪着往后缩。
“二爷,小人都招了,您就别装了。”
“那些山匪,是您让小人去联系的,说是从越嶲郡那边假扮商队调过来的。”
他担心吴郡守不相信,甚至连屠村之事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他们受方源指使,说郡守大人在青湾村待过,杀了那些刁民,就能激怒他。
让他怀疑郑豹渎职,待青蛉守将换人,越嶲郡的军队趁机渡江,逼迫吴郡守妥协。
二爷,小人也不想招,可那盗墓贼,会妖法啊,小人藏在深山里,他都能找到。”
他说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的话在现场炸开了锅。
“郡守被刺杀,青湾村被屠,都是方源下的令?”
“我本以为方泉已是十恶不赦,没想到还有人比他更疯狂,这就是方家之子?”
“畜生,这群畜生,绝对不能原谅他们。”
石块、烂泥、鸡骨头,雨点般朝方家所在位置砸去。
方敬堂刚想开口怒骂他们贱民,一颗鸡蛋大的石头就砸中他嘴巴。
他痛叫一声,捂着嘴巴在地上哀嚎,鲜血从指缝中流出。
方源被砸得抱头鼠窜,躲到崔炎身后。
崔炎脸色也不好看,他看着方源,目光里满是震惊和愤怒。
“方源,你疯了?刺杀朝廷命官,那是要诛九族的啊。”
“崔炎,你别装好人,那些妇人不也送去了你们崔家?”
方源抹了把脸上的烂泥,神色狰狞。
崔炎脸色一僵,退后一步。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他转向吴眠,目光里满是疯狂。
“吴眠,是我做的,那又怎样?”
“你若是杀了我,张川马上就会带兵南下,崔家也会出手。”
“两郡夹击,你永昌能撑几天,百姓好不容易过上安稳日子,你想让他们再打仗吗?”
“哈哈,你问问他们,他们愿意吗?”
他指着山坡上的百姓,发出嘶哑的狂笑。
“俺愿意,打仗就打仗,俺这把老骨头,还能扛刀。”一个老汉站了出来。
“方家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南荒军来了,俺男人去当兵,俺给将士们送饭。”
又一个妇人站了出来,她妹妹失踪了三年,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六千百姓,齐刷刷站了起来,他们没有说话,可那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
吴眠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方家族人,那目光,睥睨天下。
“方家,满门抄斩,方源、崔炎,暂且留下性命。”
“派人回去告诉张川和崔家,想要人,要么负荆请罪,要么就带兵打进来。”
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方家招惹的竟是这种滚刀肉的人物。
方源与崔炎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骇然,早已心生悔意。
双方关系已不可调和,南中必有大战,所有人都将卷入这场风暴。
方家被满门抄斩的消息,很快传遍南荒,微妙的平衡彻底打破。